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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中山本文重定向自 孫中山

民国国父
孙中山
Sun Yat-sen 2.jpg
 民国临时大总统
任期
1912年1月1日-1912年4月1日
副总统黎元洪
前任首任
继任袁世凯
中国国民党总理
任期
1919年10月10日-1925年3月12日
前任首任
继任逝世后永久保留总理职衔
张静江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
 民国护法军政府陆海军大元帅
任期
1917年9月10日-1918年5月20日
前任首任
继任岑春煊主席总裁
任期
1921年11月28日-1922年5月5日
前任陆镇东(主席总裁)
继任无,政府改组
 民国广州国民政府非常大总统
任期
1921年5月5日-1923年2月21日
前任首任
继任护法运动六一六事变打断
政府改组,由大总统改称陆海军大元帅
 民国广州革命政府陆海军大元帅
任期
1923年2月21日-1925年3月12日
前任首任
继任胡汉民(代任)
兴中会会长
任期
1900年1月24日-1905年8月20日
前任杨衢云
继任兴中会与华兴会合并为中国同盟会
中国同盟会总理
任期
1905年8月20日-1912年8月25日
前任首任
继任同盟会与统一共和党政党合并国民党
国民党理事长
任期
1912年8月25日-1913年11月4日
宋教仁代理:1912年8月25日-1913年3月22日
前任首任
继任政党解散
中华革命党总理
任期
1914年7月8日-1919年10月10日
前任首任
继任中华革命党改组为中国国民党
个人资料
明德、载之
逸仙、日新
出生孙德明
(1866-11-12)1866年11月12日(同治五年十月初六日)
 大清广东省广州府香山县翠亨村
逝世1925年3月12日(1925岁-03-12)(58岁)
 民国京兆地方北京协和医院
墓地 民国南京市玄武区中山陵
籍贯广东省广州府东莞县
一说为惠州府紫金县
国籍 中国
 美国(1904年-1909年)
政党兴中会(1894年-1905年)
中国同盟会(1905年-1912年)
国民党(1912年-1913年)
中华革命党(1913年-1919年)
中国国民党(1919年-1925年)
配偶卢慕贞(妻;1884年-1915年)
宋庆龄(妻;1915年-1925年)
陈粹芬(妾;1891年-1912年)
浅田春(妾;1897年-1902年)
大月薰(妾;1903年-1906年)
儿女孙科
孙娫
孙婉
宫川富美子
父母父:孙达成
母:杨太君
母校香港华人西医书院(现香港大学李嘉诚医学院
职业医师政治家革命家作家社会活动家
宗教信仰公理宗
签名Sun Yat Sen Signature.png

孙中山(1866年11月12日-1925年3月12日),,后化名中山樵:2936,生于大清广东省香山县,长于翠亨村檀香山英属香港,是中国政治家,以革命推行民主政治经济现代制度的先驱,对中国历史影响深远。中国国民党尊其为“民国国父”,中国共产党尊其为“中国近代民主革命的伟大先行者”:2936

孙幼年听闻太平天国有关故事而产生反清志趣决定对大清革命:52。1894年11月24日,孙在檀香山成立兴中会:52。1895年,兴中会发动乙未广州起义:53。1905年,在日本东京组成中国同盟会,孙被推为总理:2936;确定“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建立民国平均地权”,并提出三民主义学说:2936。1911年12月29日,被十七省代表南京推选为民国临时大总统,1912年1月1日在南京宣布就职,建立民国临时政府:2936。1919年,将中华革命党改组为中国国民党:2936。中国国民党永久保留其于党内的“总理”职衔。1924年底,孙北上和谈,旋在北京病逝,葬于中山陵

名字

孙除了本名与下表所使用的名字外,亦用过大量中文英文日文化名笔名,多是为了摆脱通缉或隐蔽身份而取,部分则在于宣扬革命或是表达人生期望。

性质 名字 释义
谱名 德明 族谱上的名字。
幼名 帝象 “帝象”,象其出生地翠亨村北帝庙之北帝,非象皇帝:23。乃亲人为其拜契于北帝神,祈求护佑之意
孙童年入读翠亨村村塾时,老师给他起:23:355。孙从来不自称“孙中山”,在一切中文公文以及书信上皆用“孙文”之名签署:24
明德 谱字,香山县的风俗是男子在结婚时由主婚的族内长辈按家谱排行立字,然后把“字”书写在木版悬挂墙上,称为“字架”:67
载之 由名“文”而来,取“文以载道”之义。
号、教名 日新 孙在1884年领洗成为基督徒时取名“日新”,取自《大学·盘铭》“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之意:23-24
号、教名 逸仙 汉语教师区凤墀牧师依“日新”之粤语谐音所改。孙在欧美使用,或全称“孙逸仙”。
罗马化 Sun Yat-sen “日新”的广州话音译为英语时是 Yat Sen ,因此与洋人交往时一律采孙逸仙(Sun Yat Sen):24。因孙氏曾任医生,故常被尊称为“Dr. Sun Yat-sen”。
化名 中山樵 1897年秋孙到日本后化名中山樵,事缘日本人平山周回忆他与孙在日本最初交往时说:“总理来京曰:‘昨夜熟虑,欲且留日本’。即同车访犬养,归途过日比谷中山侯爵邸前,投宿寄屋桥外对鹤馆,掌柜不知总理为中国人,出宿泊帖求署名。弟想到中山侯爵门标,乃执笔书〔姓〕中山,未书名;总理忽夺笔自署〔名〕樵。曰:‘是中国山樵之意也’。总理号中山,盖源于此”:24
化名 高野长雄 纪念日本维新志士高野长英医师而命名。
通称 孙中山 1903年革命人士章士钊将日本人宫崎寅藏(即宫崎滔天)之著作《三十三年之梦》翻译为《大革命家孙逸仙》时,将本姓与化名连用,成为后人对孙的通称。章士钊将“中山樵”改为“孙中山”,说:“时先生名在刊章,旅行不便,因易姓名为‘中山樵’,‘中山’姓,‘樵’名……顾吾贸贸然以‘中山’缀于‘孙’下,而牵连读之曰‘孙中山’。始也广众话言,继而连章记载,大抵如此称谓,自信不疑。顷之一呼百诺,习惯自然,孙中山孙中山云云,遂成先生之姓氏定形,终无与易”:24

孙曾以洪秀全自命:361

另外,孙在香港西医书院中读书时,常当众倡言反清,闻者多胆怯走避,与陈少白尢列杨鹤龄三人“听夕往还,所谈者莫不为革命之言论,所怀者莫不为革命之思想,所研究者莫不为革命之问题。四人相依甚密,非谈革命则无以为欢,数年如一日。故港澳间之戚友交游,皆呼予等为‘四大寇’”。

清政府公文中,皆在其名字“文”上加上三点水部首,贬称其为“孙汶”。“汶汶”一词,出自《史记·屈原贾生列传》:“人又谁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史记索隐》说“汶汶,犹昏暗也”,《史记集解》引王逸说是“蒙垢污”,或说“玷污也”。

辛亥革命后,孙与黄兴合称为“孙黄”。

孙文于1922年六一六事变之中于永丰舰上炮击广州城,造成广州城伤亡百余人,从此有了“孙大炮”的名号,常被反对者使用。

孙于1925年3月12日病逝,于北京中央公园社稷坛公祭时,军总司令樊锺秀特致送巨型素花横额(阔丈余,高四、五尺),当中大书“国父”二字,他的唁电挽幛,均称“国父”,这是孙在公开场合被尊称为“国父”之始。

中国抗日战争中期,1938年1月16日,日本首相近卫文麿发表 “不以国民政府为对手”,积极拉拢汪精卫;1940年3月29日,汪精卫和日本达成协议成立“民国国民政府还都南京”。为了争取正统地位,1940年4月,中国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会第143次会议决议:尊称本党总理为国父,以表尊崇。根据中常会决议,国民政府以孙“倡导国民革命,手创民国,更新政体,永奠邦基,谋世界之大同,求国际之平等,光被四表,功高万世”。同年4月1日,通令全国尊称孙为民国国父:707。同年5月29日,国民政府又发布明令,规定在政府公家机关、民众团体应一律改称国父,在中国国民党党内称国父或总理均可,民间已印就之图书文字,不必强令改易。

广州博物馆馆藏的民国大陆时期孙大元帅手令

1941年5月29日,汪精卫的南京国民政府中央政治委员会第49次会议通过由陈公博提出的“手创民国之中国国民党总理孙中山先生应尊称为民国国父”的议案,自此之后,孙中山即在中国历史上确立其“国父”的地位。规定此后有关“公牍、教科书籍、报纸、刊物及一切文字称述总理或孙先生时,均应改称国父”。

中国共产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不称孙为民国国父亦或“中国的国父”。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中国共产党在正式场合或文书上提及孙中山时,通常使用称号为“中国民主革命的伟大先行者”,从不使用“国父”、“国母”等词汇。但全国政协办公厅新闻局人民网共同主办的中国政协新闻网,曾在纪念孙中山诞辰140周年网页上设立“国父风采”板块。

家族背景

1903年孙中山在美国夏威夷茂宜岛与全家人合照,在后排左数第五位
孙母亲杨氏葬于英属香港飞鹅山百花林

孙祖先系出金陵,其远祖固,宋代进士:258元末大乱,玄孙常德乃迁至广东南雄珠玑巷,不久沿着广东北部珠江流域之北江南下,最后定居于广东省东莞县之圆头山乡,是为来粤之一始祖,称一世祖:258。二世祖贵华移居同县濒珠江东岸之长沙乡:258。至明代,五世祖礼赞已嫌长沙乡人多,耕地不足,无法谋生,就横渡珠江往西岸,到达香山县之涌口村定居:258。到十一世祖瑞英,涌口村又患人满,乃于清代乾隆时期西移,找寻原始土地开垦以谋生,结果到达当今翠亨村边缘之迳仔蓢开基:258

孙高祖父孙殿朝(1745年-1793年),高祖母林氏;曾祖父孙恒辉(1767年-1801年),曾祖母程氏;祖父孙敬贤(1789年-1850年),祖母黄氏(1792年-1869年)。父亲孙达成(1813年9月26日-1888年3月23日),母亲杨氏(1828年-1910年),长兄孙德彰(1854年-1915年),二姊孙金星(1857年-1860年),三兄孙德佑(1860年-1866年),四姊孙妙茜(1863年-1955年),妹孙秋绮(1871年9月3日—1912年4月18日):283。溯自常德至广东,孙是为第十八代:258

祖父孙敬贤依寡母为生,笃信堪舆,醉心术士们的风水之说,又常游山玩水,以致家道中落。孙敬贤有三个儿子,依序是孙达成(1813年-1888年,孙的父亲)、孙学成(1826年-1864年)、孙观成(1831年-1867年):275

孙家到孙达成时代,所有祖先遗留下来之耕地已所剩无多,他在翠亨村无法谋生,1830年他跑到澳门一所鞋店当学徒:275。孙达成当少年时代,能本自己严整观念、优美天性,抛去缝工生涯,回到翠亨田野间做劳苦工:20。1854年孙达成32岁返回翠亨村成亲:275,与位于翠亨村东北约4公里、广府人聚居之崖口乡隔田村杨胜辉家女儿结婚:85。孙达成既种水稻也种番薯,但一家大小平常都是吃番薯,又为村人补鞋为副业,待1866年孙出生,孙达成还必须在晚上打更帮补,白天种地晚上打更,日夜不得休息:286

孙的二个叔父早年均因为贫穷必须远赴他乡做工谋生,而且在他出生前后因病去世:6

早年经历

1866年11月12日(同治五年十月初六日:18),孙在广东省广州府香山县翠亨村诞生:116;乳名帝象,上村塾读书时取名文,成亲时取字德明:4

1869年10月9日,祖母黄氏去世:4孙眉到邻乡南葫村地主家当长工:359

1871年9月3日,妹秋绮生;由于家计实在无法维持,孙眉赴檀香山当华工:4。孙眉先后在菜园和农牧场充当雇工:359。11月12日,童年孙与姐姐妙茜上山打柴,无论从金槟榔山山顶或犛头尖山山腰,遥望珠江河口,都能看到金星门粤语金星門云集大批走鸦片烟土之外国商船:4

1872年,孙开始参加农业劳动,以上山打柴草、到塘边捞“塘飘”做猪饲料;稍长,下田除草、排水和放牛:359。同年,孙入翠亨村私塾,接受国学启蒙教育:204

1876年,孙入村塾读书,课余仍参加农业劳动;常与同学杨帝贺等到邻村去,观看三合会练武:359。孙眉在檀香山做工汇款回家,家境慢慢好转,孙得以进入村塾读书;第一位老师是位瘾君子,烟瘾发作时就旷课;由于老师烟瘾频频发作,孙也没法好好读书:4。孙喜听前太平军老人讲战斗故事,仰慕太平天国:359-360

1877年6月9日,孙眉从檀香山回到翠亨村结婚,在家住3个月:389。孙继续读书,怀疑一味背诵之教学方式;曾问老师:读这些书一点也不懂,有什么意思:360?7月15日,孙眉在翠亨村成亲:4。9月22日,孙眉再度赴檀香山,孙拟随兄赴檀,未果:5。1878年春,孙继续读书,反对缠足、蓄婢和赌博:360

首往夏威夷

吴相湘在《孙逸仙先生传》评述孙第一次出洋一事,称是孙“生平转变之重大关键”:30-31。1879年5月21日:303,孙随母坐驳艇到澳门坐英轮“格兰诺去”号(S. S. Grannoch)赴檀香山:5。1879年孙母亲前往檀香山探望长子孙眉,孙眉较孙年长12岁,1871年即离乡背井,到夏威夷闯荡:34。6月,孙到檀香山茂宜岛茄荷蕾埠(今名卡互陆伊或卡胡卢伊)孙眉开设商店当店员:204。后入盘罗河学校习算术等科:204。9月:5,孙到一所由英国圣公会主教韦礼士英语Alfred Willis主持之教会学校意奥兰尼书院当寄宿生,采全英语授课:35。意奥兰尼学校,是英国圣公会毕斯浦(Espiscopal Bishop)与威尔士夫人共同于1862年创立,1872年韦礼士牧师继任校长,翌年迁移校址于白地斯街(Bates Street),扩建房舍:29。学校强制学生必须每天祷告,每周日必须作礼拜,孙开始认识基督教仪轨、圣歌,以及阅读《圣经:35。孙在内修读英语、英国历史算术、“代数几何学生理学拉丁文与绘图”等科目:319-320。此后孙生活和学习费多仰仗孙眉:360

孙17岁时的照片

1881年,孙继续在意奥兰尼学校读书,喜阅乔治·华盛顿林肯等传记,希望改造中国:360。1882年7月27日,孙毕业于夏威夷伊奥拉尼书院:204。孙英文文法这一科考第二名:219,获夏威夷国王卡拉卡瓦在毕业典礼上亲颁一本中国书籍作为奖品,出色的英文水平为孙之后的革命活动助力甚多。孙眉认为年轻人应该先完成教育:35

1883年,火奴鲁鲁华裔知识分子何宽、李昌等组织中西扩论会:5。1883年1月15日:5,孙与其他教会学校子弟进入美国公理会创办之奥阿厚书院(高级中学:360)就读,继续学习,特别是基础医学和法律:35。6月30日,奥阿厚书院学年结束,孙坐船回到孙眉在离岛所开之牧场:5。7月初:5,入学不超过三个月,由于孙加入基督教意向不减,又经常劝说在夏威夷工作的华侨工人不要膜拜关圣帝君神像,兄长忧其触犯众怒,二怕双亲斥责,遂断绝资助,将17岁的孙送回翠亨村家乡:16-31。孙在1883年夏天从夏威夷回到中国,当他坐远洋船从火奴鲁鲁到香港后,孙即上岸转坐中国内河返回翠亨村:390。孙坐轮船到香港转坐淇澳岛之帆船回乡,抗议清朝官吏向该船乘客勒索:5。7月底,孙回到翠亨村:5。孙在家自修、参加农务,开始宣传社会变革,指责清政府腐败,着手修路、防盗等:360。秋,孙即与同村青年陆皓东结成好朋友,并经常共同谈论时政之腐败,直到深夜:492。8月中:5,孙与同乡友人陆皓东一起“捣毁偶像”,破坏翠亨村村中的北帝庙神像,不为乡人所容:15,经崖口、淇澳逃离家乡前往香港:5。陆皓东与孙是同乡,在上海接受教育:35

入香港拔萃书室及转学中央书院

1883年3月31日,美国纲纪慎会喜嘉理牧师香港登陆:5。8月18日,喜嘉理牧师收留孙在其香港中环之传道所寄宿:5。秋,孙赴香港入读英国圣公会主办的拔萃书室(当时英文称为 Diocesan Home and Orphanage)为日校走读生:259-261。10月29日,孙在喜嘉理牧师宿舍重逢檀香山传教士、曾任教于奥阿厚书院之芙兰·谛文(Frank Damon)及其父母:5。是年冬,孙与陆皓东一同到基督教纲纪慎会(又称公理会)位于港岛必列者士街的布道所,由美国公理会传教士喜嘉理牧师于1884年5月4日为他主持洗礼加入教会(陆则于1884年10月19日受洗);在其所属教会存留之受洗名单中,陆皓东署名“中桂”(名单中排第四):365,孙署名“日新”(名单中排第二),“日新”取《大学》“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之意:365。厥后区凤墀据“日新”二字,为孙改号“逸仙”:365。喜嘉理牧师与孙情谊真摰,欣赏孙对宗教热忱,孙追随他四处宣教:36

1884年4月15日:362,孙转学香港中央书院(今皇仁书院:204。这是一所中学,学生多半是各国中产阶级子弟,课程以英文为主,中文为辅:35。孙用孙帝象姓名注册,学号二七四六:35。秋,受香港工人反法斗争鼓舞,孙深感中国人民“已经有相当觉悟”:361。得知孙皈依基督后,孙眉把他召回夏威夷,试图借由切断弟弟所有奥援:36。11月,孙奉孙眉急召赴檀香山,交还家产,芙兰·谛文为孙筹募盘川:5。孙在茄荷蕾埠商店当店员:361。孙在中央书院读书两年半期间,受洗成为基督徒、第一次婚姻、与孙眉激烈冲突:35-36

1885年4月,孙自檀香山经日本回中国:361。5月,芙兰·谛文为孙筹足盘缠,自檀香山回到香港复课:5。8月,孙赴香港中央书院复学;孙愤恨清政府在中法战争中失败,更希望变革现实:361。几个月后,在基督教友人帮助下得以于1886年返回香港,由于孙在夏威夷长待几个月,其中学生涯结束,孙并未拿到中央书院毕业文凭:36

1886年7月,孙未毕业就离开中央书院:5邵元冲说:“总理自言,幼时旅港肄业,所习多专于英文,嗣而治汉文,不得合用之本,见校中藏有华英文合璧四书,读而大爱之,遂反复精读,即假以汉文之教本,且得因此而窥治中国儒教之哲理。又英译本释义显豁,无汉学注疏之繁琐晦涩,领解较易。总理既目识心通,由是而对中国文化,备致钦崇,极深研几,以造成毕生学术之基础。”:694

首次结婚

1885年5月26日,孙奉父命回乡与同县外壆村(今珠海市外沙村)卢慕贞成亲:5。卢慕贞自幼缠足,尽心操持家务,照顾公婆和儿女:205。二人婚后生了一子二女,即长子孙科、长女孙娫与次女孙婉;由于孙终日在外奔波,所以和元配聚少离多:205。1915年9月1日,孙提出与卢慕贞离婚,卢表示:“孙先生为革命奔走海外,到处流浪,身心为之交瘁,既然现有人愿意照料他的生活,我愿意成全其美,与先生离婚”:605

从医与革命

在香港读书时,杨鹤龄、孙、陈少白尢列倡导者革命,时人称为“四大寇:205。“四大寇”,前排左起:杨、孙、陈、尢,后立者为关景良。1888年摄于香港华人西医书院

孙选择医学:“以医亦救人之术也。”:411886年9月:5,孙持喜嘉理博士介绍信,进入由(美国)长老教会海外基督使团嘉约翰(John Kerr)博士主持之广州博济医院附设医科学校习医:37(即南华医学校:41,今中山医科大学前身:361),开始鼓吹革命:205。10月,孙认识英国伦敦传道会宣教师区凤墀,区鳯墀为其改名逸仙:6。课余,孙经常抒发热爱中国之情怀和革新政治之抱负;并在同学中结交郑士良:361。孙与基督徒同学郑士良结为知己;郑士良是上海富商之子,曾就读于广州德国教会学校,结交不少广东会党人士:37

1887年10月1日,华人西医书院教务长孟生医生在香港大会堂宣布该院成立:6。10月3日,孙在香港华人西医书院(College of Medicine for Chinese, Hong Kong,即现今之香港大学医学院)正式上课,第一课是康德黎医生讲授之解剖学:6。学堂隶属于伦敦传道会,由闻名香港之菁英代表何启出资筹办,该校教务长是苏格兰名医康德黎:37。孙之老师、维新人士何启曾留英学习医学和法律,作《新政真诠》:43。孙与康德黎师生关系密切:361。就读香港西医书院五年间,孙每于学课余暇,皆致力于革命之鼓吹,常往来于香港、澳门之间;当时在香港只陈少白尢列杨鹤龄三人,而上海归客则陆皓东而已,与陈、尢、杨三人常住香港,听夕往还,谈革命之言论,怀革命之思想,研究革命之问题。孙在校共五年余,勤奋学习;除正课外,广泛阅读“新学”书籍;在政治思想上受何启等维新思潮影响:361。孙对达尔文进化论发生兴趣:14。杨鹤龄家先在澳门做生意有成,在港岛成立杨耀记商店,“尝在店内独辟一楼,为友朋聚集谈话之所。……孙、陈、尢、杨四人每日在杨耀记高谈造反复满,兴高采烈,时人咸以四大寇称之。”:8-9四大寇聚谈之杨耀记,“同志郑士良、陆皓东等来往广州、上海过时,亦常下榻其间,故该店可称革命党人最初之政谈俱乐部。”:2孙、陈少白、尢列、杨鹤龄相依甚密,非谈革命则无以为欢,数年如一日;故港澳间之戚友交游,皆呼为“四大寇”,为革命言论之时代。在《孙文学说》第一章,可以看到孙在大学时代就潜心研究“知难行易”学说,为破除“知易行难”之陈腐有害观念:66-67。孙时常审视悬在壁上之中国地图,慨叹“如此江山,付之非人”:2:42。1887年冬孙父达成公病笃,孙回乡伺奉汤药,孙眉闻讯亦自檀香山归,兄弟芥蒂尽释:378

1888年3月24日,孙父达成公在翠亨村病逝,享年76岁:205,孙眉对孙加倍爱护备至,凡所需学费,均允源源供给:6。8月,孙在西医书院第一学年期终考试中,名列全级第三名:361。1889年夏,孙在第二学年期终考试中,名列全级第一名:361

1890年1月,孙介绍陈少白入读香港西医书院:6。陈少白在〈四大寇名称之由来〉称:“每遇休暇,四人辄聚杨室畅谈革命,慕洪秀全之为人。又以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洪秀全未成而败,清人目之为寇,而四人之志,犹洪秀全也,因笑自谓我侪四人,其亦清廷之大寇乎,其名由是起,盖有慨乎言之也。时孙先生等尚在香港医学堂肄业,而时人亦以称之,实则纵谈之四大寇,固非尽从事于真正之革命也。而乙未年广州之役,杨与尤皆不与焉”:418-419。孙以洪秀全自况:“勿敬朝廷”,自称“革命言论之时代”:42。同年孙上书郑藻如,主张仿效西方社会改革:362,建议禁烟及改良农业和教育等:6。孙课余常往来广州、澳门等,言论反清:362。12月30日,孙陪康德黎夫妇往广州痳疯村研究痳疯病:6

1891年3月27日,孙与40多名香港道济会堂年轻教友组织教友少年会:6。夏,孙在第四学年期终考试中,名列全级第一名:362。孙同郑观应商讨“改革时政”,郑在《盛世危言》中称道过“吾邑孙翠溪西医”:43。孙又结识招商局职员、后来“辅仁文社”社长杨衢云,不断交流爱国图强见解:362。10月20日,子孙科在翠亨村诞生:6。孙课余曾撰文鼓吹政治改革,投稿于香港、上港报刊:362

1892年春,孙设计新居,用孙眉汇款在翠亨兴建:362。7月,孙以首届成绩第一名毕业于西医书院:205。孙成绩优异,获得开业执照:362。9月22日,在恩师康德黎医生带领下,与同期毕业之江英华同赴广州:6。9月23日,英国驻广州领事引见两广总督李瀚章,李命填写三代履历,孙拂袖而去:6。9月24日,在恩师康德黎医生带领下,孙与江英华同方香港:6。秋:362,孙在澳门镜湖医院当医师:205。12月18日,与澳门镜湖医院签订〈揭本生息赠药单〉,贷款2,000银元开设中西药局:6。由于医术高明,态度认真,颇受欢迎,“声名鹊起”:362

1893年春,迁设药局于广州,改名东西药局,藉医术掩护革命:205。孙对贫苦患者施医赠药:362。因受澳门葡籍医生排挤,转赴广州行医:362。孙常与陆皓东、郑士良、陈少白等议筹组革命团体:362。7月,孙在澳门议事亭前地十六A号开设“孙医馆”:6。7月29日,其澳门中西药局开业:6。中文广告〈春满镜湖〉刊登于1893年9月26日葡文《澳门回声》称:“大国手孙逸仙先生,我华人而业西医者也。性情和厚,学识精明。向从英美名师游,洞窥秘奥。现在镜湖医院赠医数月,甚著功效。但每日除赠医外,尚有诊症余闲在。先生原不欲酌定医金,过为计较。然而称情致送,义所应然。今我同人,为之厘订规条,着明刻候,每日由十点钟起至十二点钟止,在镜湖医院赠医,不受分文,以惠贫乏。复由一点钟至三点钟止,在写字楼候诊。三点钟以后,出门就诊。其所订医金,俱系减赠。他如未订各款,要必审视其人其症,不事奢求,务祈相与有成,俾尽利物济人之初志而已。……”:428-429孙行医于澳门、广州:2936。12月,孙返翠亨村,草拟上李鸿章书稿,希望“九重之或一垂听,政府之或一奋起”:362

孙用口号“天命无常”,宣传反对忠君:“暴君肆虐,罪恶滔天。信任奸邪,滥施淫毒,应天顺人,除彼独夫。凡我同胞,毋稍瞻顾!”:65据云“(孙)先生在曾接纳三点会首领,并亲自切实调查其实力,约定时间在茶楼饮茶,先生入时,凡起立者即会员。先生如约前往,至十余处,每处茶客起立者百数十人,喜出望外。实则其头目事先邀集工人充数,为一骗局”:88

兴中会

《孙中山像》 1921年 李铁夫 画布油画 93×71.7cm

1894年1月,孙藉广州城外南关之圣教书楼悬壶、西关之冼基设东西药局:6。同月,孙在翠亨村写就〈上李鸿章书:6,主张“富强之大经,治国之大本”在于“人能尽其才,地能尽其利,物能尽其用,货能畅其流”:206。并决定亲赴天津面呈给直隶总督李鸿章:49。不久,孙偕陆皓东前赴上海:362。2月15日,广州《中西日报》东西药局广告:“……大医生孙君逸仙……旧岁底因事返澳度年,今已由澳回省。”:71

1894年6月1日,前澳门海防同知魏恒致盛宙怀函:“荔孙世丈大人赐览:久违矩训,驰系实深。侄卸前山篆回省,值台旌已先期遄发,未获面别,殊深怅疚。兹恳者:香山县医士孙生名文号逸仙,人极纯谨,精熟欧洲掌故;政治、语言、文字皆精通,并善中西医术,知者甚多,妒者亦复不少。现拟远游京师,然后作欧洲之游。久仰令兄观察公德望,欲求一见,知侄与世丈处,既有年谊世好,又蒙青照有素,特嘱函恳赏赐书于令兄观察公前先容,感激之情,不啻身受者矣。侄赋闲省寓,毫无善状,幸上下人口平安,堪以告慰。省中新政,谅已早有风闻。兹不多赘。匆匆泐布,敬请崇安,唯照不庄。兴里侄恒顿首。廿八日。”:896月中,弃医,偕陆皓东天津上书李鸿章:206。孙拿魏恒之信,启程前往上海,并与上海电报局领班生陆皓东结伴同行:525。6月13日,盛宙怀鉴于魏恒情面而接见孙,并致函其堂兄盛宣怀:“敬禀者:顷有沪堂教习唐心存兄之同窗孙逸仙兄,系广东香山县人,精熟欧洲医理,并由广东前山同知魏直牧函托求转吾哥俯赐吹植。附呈原件,(尚)祈𧦴阅。特此禀达。恭叩福安。弟宙怀谨禀。初十日。”:93在得到盛宙怀推荐信后,孙在上海巧遇郑观应,结果郑观应也为孙谒见李鸿章之事写推荐信:“杏翁仁兄方伯大人阁下敬肃者:敝邑有孙逸仙者,少年英俊,曩在香港考取英国医士,留心西学,有志农桑生殖之要术,欲游历法国讲求养蚕之法,及游西北省履勘荒旷之区,招人开垦,免致华工受困于外洋,其志不可谓不高,其说亦颇切近,而非若狂士之大言欺世者比。兹欲北游津门,上书傅相,一白其胸中之素蕴,弟特敢以尺函为其介,俾其叩谒台端。尚祈进而教之,则同深纫佩矣。专肃,敬请勋绥,唯祈 钧鉴不备 教小弟制郑观应顿首。 再肃者:孙逸仙医生拟自备资斧,先游泰西各国,学习农务,艺成而后返国,与同志集资设书院教人;并拟游历新疆、琼州、台湾,招人开垦,嘱弟垦我公代求傅相,转请总署给予游历泰西各国护照一纸,俾到外国向该国外部发给游学执照,以利遄行。想我公有心世道,必俯如所请也。肃此,再叩勋绥不备。 教小弟名心又肃。”:94王韬有一朋友在李鸿章幕下当文案,王韬就写信介绍孙到天津,孙就到天津去见文案;军书旁午,文案把孙大文章送到李鸿章,不知是否见过,后来李鸿章说打仗完以后再见,孙知道没有办法,回到上海:27。孙上书李鸿章,主张仿效西方,发展工农业,改革教育和选拔人才:362。提出革新政治主张,被拒绝:2936。未被李鸿章接见,仅获取“农学会筹款护照”:362-363。旋游历北京、武汉,观察形势:206。7月25日,甲午中日战争爆发:6。李鸿章拒绝与孙面谈,请愿书后来刊载于在1894年9、10月号之上海万国公报:49。孙和陆皓东离开天津,在香港短暂逗留后,孙于夏末乘船前往夏威夷:61。10月,孙自上海经日本赴檀香山:206,在华侨中宣传革命:3623

1894年11月24日,孙在檀香山欧胡岛募款,在檀香山成立中国有史以来第一个现代革命团体兴中会:6,在檀香山卑涉银行(Bishop Bank)华籍经理何宽住宅里,召集侨社人士李昌、刘祥、程蔚南、邓荫南、郑金、黄亮、黄华恢、锺木贤、许直臣、卓海、李禄、李多马、林鉴泉、郑照、刘寿、锺宇(工宇)、曹采、刘卓、宋居仁、陈南、夏百子、李𣏌、侯艾泉等二十四人:1-23。提出“振兴中华”口号和“驱除鞑虏,恢复中国,创立合众政府”:60:26政纲:2936。后来在香港,誓词于1895年改为“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创立合众政府”。永和泰商号经理刘祥、卑涉银行(Bank of Bishop and Co.,Ltd.)华人经理何宽为首任正副主席,黄华恢为司库,程蔚南、许直臣为正副文案:3。据〈兴中会会员及收入会银时日与进支数簿〉,从1894年11月24日至1895年9月2日,先后共有112人加入兴中会:19。冬,派人到茄荷蕾、百衣等地,发展会员,建立兴中会分会:363

第一次广州起义

1895年1月,孙与邓荫南等同志返回香港筹谋革命:206,与陆皓东、郑士良、陈少白等计议扩大兴中会:363

2月21日,纠集孙故交与同窗:62,在香港成立兴中会总机关,并修订《兴中会章程》;旋又偕同陆皓东、郑士良等到广州建立兴中会分会,积极准备武装起义:363。在香港中环士丹顿街13号成立兴中会,以“乾亨行”做掩护:6。“乾亨”名号是黄咏商所订,黄父名胜,任香港议政局议员,与大律师何启有戚谊,何介绍黄与孙相识,黄由是入会:119。同日香港兴中会与香港辅仁文社合并,仍称兴中会,会长(总办)一职未决:6。1892年3月13日,香港辅仁文社成立,举杨衢云为会长,谢缵泰为秘书:6;孙在领导权之争上面临杨衢云挑战,杨之抱负和自信与孙旗鼓相当:63

3月,孙与杨衢云等在香港聚议,策划广州发难事宜:363。3月1日,孙拜会日本驻香港领事中川恒次郎,请其援助起义,未果:6。3月16日,首次干部会议决定先攻取广州,并采用陆皓东设计之***旗为起义军旗:206。孙从事革命之秋,教会惧其波及,宣言把孙驱逐出堂:480。3月18日,《德臣西报》发表社论,指出革命党准备成立君主立宪:6。5月30日,谢缵泰在英文《德臣西报》致光绪皇帝公开信,促请宪政改革:6。8月下旬,孙制定武装起义方案:363

新组织“会长”人事案,延宕直至10月10日,是日孙、杨和其各人马对峙,剑拔弩张,经过妥协,“会长”职位给杨衢云,孙则获得广州起义现场指挥权:63。兴中会选举会长(称总办,时称“伯理玺天德”,音译自英文President”),杨衢云志在必得,孙退让,杨当选:7

孙利用官方许可,在10月初设立“农学会”:67。10月初,香港警方获线报,谓有三合会份子招募壮勇赴广州:7。朱贵全偕兄朱某及邱四声言招募壮勇,每名月给粮银10元:7。朱贵全之兄招得400苦力,自己先行他往,壮勇由朱贵全带领:7。孙于汕头及西江沿岸募集两军,同时向广州进逼:53。两军期于1895年10月某日,一由西南,一由东北,同时向广州进发:53。10月25日,朱湘假其弟朱淇之名向缉捕委员李家焯自首;革命党人原定当天从香港乘夜轮去广州,因募勇不足,未能成行:7。孙在广州策划革命民主派所发动之第一次武装斗争:363

乙未广州起义定1895年10月26日重阳节举行:499。可是因为事先泄密,接济未至而起义失败:206。原定起义主力之所谓“敢死队三千人”没从香港开到广州:7。清晨6时,在广州各路人马首领纷纷来到起义总部王家祠讨口令待命,孙人马已聚集在广州码头等著迎接来自香港之船只、点收军火并与佣兵盟友会面:68,当天早上8时许,孙方接杨衢云电报说:“货不能来”,当时通用有线电报很慢,两天收到已经很好:499。晨8时后,决定取消起义,遣散埋伏水上及附近准备响应之会党:7。孙覆电杨衢云曰:“货不要来,以待后命。”:7黄昏,陈少白乘“泰安”夜航返香港,孙留广州善后:7。缉捕委员李家焯拟逮捕孙,向两广总督谭锺麟请示;谭锺麟以孙为教会中人,着李家焯不可鲁莽从事:7。晚,孙与区凤墀宣教师连袂赴河南王煜初牧师儿子王宠光婚宴;李家焯探勇掩至婚宴,仍不敢动手,反被孙奚落一番:7。10月27日,孙在河南宣教师区凤墀福音堂与来自香港及广州本土教众主日崇拜;礼成,孙扮女装在教众掩护下避过探勇坐自备小汽船赴唐家湾转乘轿子到澳门:7。李家焯突然掩至双门底王家祠农学会拿获陆皓东、程怀、程次3人:7。大约400人连同军火,已在10月27日登上“保安号”(SS. Powan),“保安号”在10月28日清晨被县令带令驻防军逮个正著:68-69。不料会员部署略定,忽有密电驰至,谓西南、东北两军中途被阻:54。两军既不得进,则应援之势已孤,即起事之谋已败:54。出于万全考量,孙决定延迟整个行动,并解散雇用人马:68。孙坐轿设法逸逃澳门,再从澳门前往香港:69-70。据《中山市小榄镇志》记载,孙于10月27日夜晚避匿广州以南的小榄镇,得到熟人麦寅威、何作权、麦端甫等的协助,10月28晚,取水路由小榄前往澳门。10月29日,孙自澳门坐船抵达香港:8

起义因泄密而流产后,孙经澳门转香港逃亡日本:363。11月,孙断然改装偕陈少白等赴日本,旋组织兴中会分会于横滨:206。孙与陈少白、郑士良同坐“广岛丸”于11月2日由香港出发驶往日本:544。11月7日,陆皓东等为首多数成员被捕处刑,孙则受到通缉:206。陆皓东即便被严刑拷打,也拒不供出同谋名单,他在赴义前称:69:“……吾方以外患为之日迫,欲治其标;孙中山则主满仇之必报,思治其本。……要之:今日非废灭满清,决不足以光复汉族;非诛除汉奸,又不足废灭满清。故吾等尤欲诛一二狗官,以为我汉人当头一棒。今事虽不成,此心甚慰。但一我可杀,而继我而起者而不可尽杀。公羊既殁,九世含冤。异人归楚,吾说自验。吾言尽矣,请速行刑”:131。11月12日,孙在神户上岸,随行遇有郑士良与陈少白:70。翌日当地报纸新闻标题:“支那革命党首领孙逸仙到达日本”:145。孙向陈、郑称《易经》谓“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故“但言革命,勿言造反”:49。11月中旬,孙在横滨建立兴中会分会:363。12月中旬,孙断发改装:363。孙利用蛰伏日本期间,彻底改变外型:剪掉辫子、不再薙发,并脱下中式长袍换穿欧式西服:71。香港既是指挥和策划中心,又是经费筹集与转汇中心、军火购制与转运中心,海内外革命同志联络与招募中心,也是每次起义失败后革命党人避难场所:57-70。孙动员秘密会党,并重新利用兴中会以及香港的革命根据地:93。孙把陈少白留在东京,派郑士良返回香港:72。12月中旬,孙赴檀香山:363

1896年1月,孙眉安排寡母,连同孙妻小四人,前往他居住之茂宜岛,就近照料他们生活:39。孙与母亲、长子孙科以及一双女儿重逢:72。春,孙在檀香山《檀香新报》馆内设据点以联络同志,并组织兴中会会员军事操练和募集经费:363。3月4日,香港政府认为孙在港从事反清活动,威胁香港安定和秩序,于是签发驱遂令,禁止孙氏5年内踏足香港境内。6月至9月,孙从檀香山到美国,向华侨宣传革命,在旧金山设立兴中会分会:363。香港政府下令驱逐孙、杨衢云、陈少白出境,5年内禁止在香港居留:8。9月下旬,孙赴英国:363

伦敦蒙难、完成三民主义体系

孙中山逃亡于英国伦敦期间的住处,今为纪念有一孙中山的浮雕像
孙文于伦敦时的照相,后来被用于台湾中央银行发行的孙中山150岁诞辰纪念币上

1896年9月23日孙从纽约坐船往英国:529。晚9时50分到达伦敦圣班司车站(St Pancras),再雇马车到达斯屈朗街胥旅社(Haxells Hotel, Strand)投宿,已近翌日子夜:151。孙收到昔日恩师康德黎邀请,于1896年9月30日抵达伦敦:72。清驻英公使龚照瑗即派英籍参赞马凯尼向英国政府交涉逮捕、引渡,并雇侦探监视:50。10月1日早,孙就离开旅社,前往波兰区覃文省街46号,晤见康氏伉俪:152。10月11日,孙被满清驻英国公使龚照瑗诱捕:206。使馆工作人员得悉孙将要前来,并设置埋伏,将孙拘捕。行动计划是逮捕孙,将他秘密遣送回国,接受法律制裁:73。孙得机会说服公使馆内一名英国仆人柯尔,将自己比作遭土耳其人迫害的亚美尼亚基督徒,称中国皇帝也要杀中国基督徒,孙给柯尔20英镑现金,并允诺事后再给他一千英镑,从而获得其协助,将便条交给康德黎,上头写着:“予于前星期日,被二华人始则施以诱骗,继则复骤加强暴,将予幽禁于中国使馆中。一、二日后,使馆将特雇一船,解予回国,回国后必被斩首,奈何?”:74康德黎即同前西医书院教师孟生:向警署和外交部报案;通过报纸揭露清使馆行径;雇侦探监视清使馆:50。披露真相后,社会舆论强烈谴责清使馆:50。10月22日,《环球报》(The Globe)登载康德黎长篇访问特刊:75,清使馆恢复孙自由,当天下午康德黎陪孙走出使馆,向声援者表示感谢,后又向公众讲述真相:50英国外交部公法上清使馆行为超出外交特权,正式照会要求释放孙:50。孙12天始脱险,撰《伦敦蒙难记:206。孙向报纸投稿,召开多次记者会,接受多次访问,并嬴得并遍支持:75。11月,孙在伦敦应英国剑桥大学汉学家翟理斯邀请,撰写自传:363。冬,孙为揭露绑架事件真相,开始写《伦敦蒙难记:363。同时,孙还将英国柯士宾所著《赤十字会救伤第一法》译为汉文:363-364。康德黎称赞孙:“他不歇地工作,阅读有关政治、外交、法律、军事、海军的书籍;矿产与矿业、农业、畜牧、工程、政治经济等类,占据了他的注意,而且细心地和耐心地研究。”:51

1897年1月至7月,孙居伦敦,经常到大英博物馆图书馆读书,认真观察英国社会政治、经济状况:364。孙研究并考察欧洲政治:206。孙民生主义观念由此形成,三民主义思想体系得具雏形:364。2月,在伦敦《双周论坛》发表《中国的现在和未来》一文,揭露清政府的专制主义苛政,主张对中国根本革命改造:364

创中西学校、化名中山樵

1897年7月1日:529,孙自伦敦经加拿大,8月16日抵达日本横滨:529,旋创中西学校:206。日本民党领袖犬养毅宫崎寅藏平山周迎接孙:36。引至东京相会,一见如故,抵掌谈天下事,大为快慰:36。平山周某次带孙至东京数寄屋桥外的旅馆“对鹤馆”住宿要登记姓名时,认为写日本式名字较安全,平山周想起日前经过日比谷“中山”侯爵邸,于是帮孙文填“中山”的姓,孙自己则写上名字为“樵”:24,于是孙开始使用“中山樵”的化名,孙中山因此得名:206。更因犬养毅之介绍,广交日本朝野贤豪:49。被纳入犬养毅羽翼后,孙定居东京,由宫崎寅藏、平山周为伴,身份为宫崎和平山中文教师:88。8月至9月,在同宫崎寅藏谈话中,孙认为“人民自治为政治之根则,故于政治之精神,执共和主义:364。透过他们,孙再结识头山满、进步党党魁大隈重信黑龙会山田良政等人:85。11月,孙在日本与宫崎寅藏笔谈记录,孙曾有“仆常持一都四京(五大镇)之说:武汉(都)、西京(重庆)、东京(江宁)、广州(南京)、顺天(北京)”:237。12月,命陈少白成立兴中会分会于台北:206

1897年8月16日,孙从英国取道加拿大到达日本横滨,横滨华侨温炳臣有一名15岁女仆浅田春,曾上小学、中学,又上私立英文学校:612。快要毕业时,父亲突然去世,被迫出来做工,成为温炳臣小女佣:612。孙到来后,温炳臣让她照顾孙中山:612。日本当局也让她随时报告孙之行止,1901年以患病为由,回到静冈老家:612-613

奔走建立革命组织

1898年兴中会会长杨衢云等人于日本的合照。前排左起︰安永东之助、杨衢云、平山周、末永节、内田良平;后排左起︰可儿长一、小山雄太郎、宫崎寅藏、孙(秘书)、清藤幸七郎、大原义刚。

杨衢云辗转往来于东南亚南非后,于1898年春天前往东京与孙会合:94。1898年春,孙来往于日本东京、长崎、神户、马关等地吸收华侨入兴中会:364。夏,孙一度移居横滨,在东京会晤菲律宾起义军代表马里亚诺·彭西英语Mariano Ponce,积极支持菲律宾人民民族解放斗争:364。秋冬,与戊戌变法失败后亡命日本之梁启超多次商谈联合反清,未获结果:364。清对孙招纳,驻日公使李盛铎许以“高位”,驻美公使伍廷芳通过孙眉诱导,广东则由刘学询劝说:53-54。冬,孙断然拒绝清政府各种渠道之诱降:364

1899年春夏,孙在东京、横滨和长崎等地联络和策动,准备再次在广东、湖南、湖北地区武装起义:364。6月至7月,孙在横滨同章太炎订交:364。7月,孙为菲律宾起义军购运军械,租用日轮运抵菲律宾:364。夏秋间,孙再与梁启超等在横滨会谈联合反清,仍无结果:364。10月11日,兴中会、洪门、哥老会首领在香港成立兴汉会,公推孙为总会长:188。为“唤起国民及不为康梁所惑”,孙宣传反清革命主张与留学生和华侨:54。秋,孙派陈少白赴香港筹创办《中国日报》,于翌年1月出版;孙又命郑士良等在香港设立联络会党之机关,与广东三合会取得密切联系:364。报纸经费由日本人提供,报纸开办之初,先是得到何启大力襄助,尔后香港富商之子李纪堂做靠山:94。11月,合兴中会、三合会、哥老会为兴汉会:257。冬,孙绘制《支那现势地图》付印,图中对“已割之岩疆,已分之铁路”均以“着色表明”,以便“览者触目惊心”:365。据《英国殖民地部档案》编号129卷339,香港总督梅含理曾于1913年给英国殖民地大臣报告,提及香港立法局议员何启和韦玉曾协助革命党人:“无可争辩的证据显示,远在革命爆发之前,这两位先生都已得到革命党人的信任。革命党的会议经常在韦玉先生家里举行……在革命前的好几个月,他听任自己的住宅被用为密谋反对清廷的会议场所,而且参与了密谋者的机密……在革命前好几个月内,何启亦参与革命党人的机密,实际上充当他们的顾问,指导他们的活动程度,以免违反香港法律条文的规定。”:108

第二次起义:惠州起义

革命时期的孙中山,摄于1900年8月

孙一面重启香港之革命根据地,一面联络并扩大秘密会党之人脉:94。孙将网络拓展工作部分托付给日籍顾问和同志,部分托付给湖南改革派毕永年:95陈少白邀请广东三合会一位大老黄福赴香港,他在陈少白接受“白扇”头衔之仪式中担任主持:95。1899年11月李鸿章接任两广总督,想北京混乱失序之际另起一个独立政府:96

1900年1月,孙为菲律宾起义军购妥第二批军械:365。在义和团运动浪潮下,英国竭力保全既得利益,主导“东南互保”,推动李鸿章“自主”;香港总督卜力参与其事,何启与陈少白会商由兴中会协助李鸿章组建“自主”政府事宜;孙抓紧武装起义之布置,又不放弃“自主”活动:54。6月,孙先后过香港(未能入境)前往西贡、新加坡等地,积极策划武装起义;同时,派宫崎寅藏等赴广州,准备同李鸿章商谈合作问题,希图策动两广总督在华南“自主”;后因李鸿章奉诏北上,未获结果:365。在刘学询召唤下,孙于6月8日搭船启程,随行者还有日本顾问,日本顾问抵达香港后便开始替孙行事,与刘学询协商,可是不久后李鸿章决定放弃分离主义念头,奉朝廷之命回北京协调庚子条约,于7月17日赶赴上海:97。孙主动求见法国驻越北大使哈尔蒙德(Jules Harmond),6月21日孙抵达西贡,携带哈尔蒙德大使给法属印度支那总督韬美(Paul Dourmer)之信:128

1900年7月,孙偕宫崎寅藏等离开香港赴日本,寻求起义后援;8月下旬,孙从日本秘密赴上海,旋返日本:365。9月,孙由日本抵达台湾,在台北建立起义指挥中心:365。10月,孙令郑士良等在广东惠州三洲田起义;队伍曾发展至2万多人;后因弹尽援绝,起义军被迫解散:365。朝廷军队在沙湾遭大败,起义队伍直抵镇隆,北距惠州仅20公里:105。10月17日,郑士良人马接获孙下达新指示,转而挥兵厦门,他们在陌生之境长途行军遭到清兵追击,10月23日日本慑于俄国反弹,已放弃在厦门建立据点之念头,并撤退先前承诺之援助,郑士良和三合会各龙头只得逃逸香港,丢下各自人马,任他门归巢返乡:107。四战四捷后,义军枪支弹药补给中断,郑士良急电孙氏,孙氏在台湾致电宫崎寅藏速送枪弹,由于采购枪械事物的中村弥六从中谋取暴利,所购全是废枪,起义失败告终。郑士良左右手史坚如在广州攻击两广总督,10月28日广州发生爆炸案,两广总督脱逃,史坚如在11月9日遭斩首:107。杨衢云在教室中被击毙;郑士良于用餐后暴毙:107-108。11月中旬,孙返回日本,研究军事,总结惠州之役失败教训,表示“对日本朋友和他们的援助大感失望”:365

1901年1月下旬,孙在横滨为清政府刺杀之杨衢云开追悼会;春,孙赞助留日广东籍学生郑贯一、冯自由等组织广东独立协会;6月,秦力山等在东京创办《国民报》月刊,为中国留学生革命报刊先声,孙捐助出版费1,000元:365

1902年,宫崎滔天出版孙自传《三十三年落花梦》,1903年中文译本问世:141。4月,孙由横滨到东京,参加章太炎等倡议举行“支那亡国二百四十二周年纪念会”;由于日本政府阻挠,纪念会被迫改为聚餐会;返横滨后,乃集众补行纪念会:365。孙在日本和章太炎谈论时又曾涉及革命发难以及成功后建都地点,孙以为“谋本部,则武昌;谋藩服,则西安;谋大洲,则伊犂。视其规模远近而已”,孙并且说明:“定鼎者,南方诚莫武昌若。尚滨海之建都者,必遏远武昌。夫武昌扬灵于大江,东趋宾山(江苏省),四日而极,足以转输矣,外鉴诸邻国,柏林无海,江户则曰海堧尔;内海虽咸,亦犹大江也……江沔之在上游,其通达等是矣,何必傅海!夫北望襄樊以镇抚河雒。铁道既布,而行理及于长城,其斥候至穷朔者,金陵之绌,武昌之赢也”:100。9月,应宫崎寅藏请求,孙撰《〈三十三年落花梦〉序》;冬,孙自日本往香港,旋转河内结交法国官员:21,在华侨中宣传革命组织,建立兴中会分会:365。从1902年12月至1903年5月,孙停留河内,结交某些法国政治、外交、军事人士:127

1903年春,孙化名杜嘉偌,在越南、暹罗等地活动革命:366。夏,孙与15岁的大月薰订立婚约,并应孙要求,转到公立英和女子学校读书:613。7月下旬,孙返抵横滨:366。7月,两人举行婚礼,1905年8月大月熏怀上孙孩子:613。8月,为训练遭日本军事机构排除之中国学生:142,孙在日本青山练兵场附近创办革命军事学校:366。被吸收约15名粤籍学员,青山军事学校运作不超过4个月:143。入学誓词为“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366

夏威夷出生证明

1903年9月,孙会见留日学生廖仲恺何香凝马君武等,畅论革命救国道理和方法,并希望他们在留学生中物色志士,“结为团体,以任国事”;孙撰《支那保全分割合论》一文,刊于东京出版《江苏》杂志,批判日本政客称“保全”清朝政府和“分割”中国领土的谬论,强调“支那民族有统一之形,无分割之势”:366。9月26日:136,为“扫除保皇邪说”和“规复革命组织”,离开日本赴檀香山:366。在希炉宣传鼓动,驳斥保皇派反动谬论,重建革命组织,命名为“中华革命军”:366。为求工作方便,孙扬弃先前立场,加入三合会:137。12月,孙由希炉返火奴鲁鲁,多次演说抨击保皇派;孙又改组《檀香新报》为革命宣传阵地,亲撰《敬告同乡书》等文,揭露保皇派“假革命”、“真保皇”:366

1904年1月11日,孙决定在檀香山加入洪门致公堂:301-302。孙并接受“洪棍”(元帅)职务;孙在《檀山新报》发表《驳保皇派》一文,批判保皇派宣扬革命可招瓜分、中国当前只能实行君主立宪等:366。为规避《排华法案》,孙预先取得伪造文件:138。取得该证时亲友们做出了孙在夏威夷出生的证词。3月4日,孙亲到夏威夷司法巡回处宣誓说自己是在夏威夷出生:“本人孙逸仙,先经宣誓后,兹作证称:凭我所知和所信,我乃于一八七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在柯湖岛衣华(Ewa)镇之位问奴(Waimanu)地方诞生。我是一名医生,现在茂宜(Maui)岛的姑刺(Kula)地方行医,我家居住在姑刺。我父亲孙达成于一八七四年前往中国,约八年后在那里逝世。本人作此誓词,旨在证明我的身份;并提供我出生于夏威夷的进一步证据,所附照片为本人最近肖像。孙逸仙(签名)以上证词于一九零四年三月九日我在场时签字和宣誓。夏威夷疆省第一司法巡回处公证人凯特·盖利(签名)(加盖公章)”:301-302。3月14日,孙凭着誓词,拿到出生证明:“他自己的宣誓以及证人所提供的证据,显示他是在纪元后1870年11月24日出生于夏威夷岛。”:303-304孙再据此领到夏威夷总督颁发之美国岛居人民所持护照,然后才加入洪门;洪门为他“特别开台戏”,“由主盟员某大佬封总理为洪棍。洪门军职,例分洪棍、纸扇、草鞋三级。洪棍,即元帅之别名也”:304。3月31日,孙带着地方堂口给旧金山三合会之介绍信,启程前往美国:137-138

1904年4月6日:138,孙从檀香山抵达旧金山,为阻止孙入境,保皇党已闻讯而促请清朝驻该市总领事转告美国海关:指控孙所持乃假护照:304。同日,孙上岸后,被美国官员扣留并审问,他写下《自述证言》。《自述证言》中称:自己于1870年出生在夏威夷伊娃英语Ewa Villages, Hawaii

1904年4月,孙被拘留在码头木屋,等候原船下一次到达旧金山时,拨回檀岛;孙忽睹被禁乡人中所阅《中西日报》有“伍盘照”之名字,乃草一函,求卖报西童带往:304。华裔报人伍盘照得悉孙乃洪门中人,即转求旧金山致公堂帮助,该堂为全美各地洪门分堂之总部,总部大佬黄三德等人与伍盘照同访致公堂顾问律师,由其向移民局声明即向首都华盛顿上诉,并把致公堂某物业向保单公司具保500元,担保孙外出候判:304。最后孙被批准入境:304。孙改组《大同日报》,与保皇派论战:366

1904年5月至9月,孙为美洲致公堂重订章程要义,注入民主革命的精神;稍后孙偕洪门首领黄三德赴美国各地,对会众宣传革命,实行注册:366。6月,孙动身巡回全美十多个城市:138。9月底,孙抵达纽约:139。10月,孙在纽约报刊上发表《中国问题之真解决》,称清帝国如“一座即将倒塌的房屋”,“全国革命的时机现已成熟”:366。不过,当时在香港有《中国日报》,在夏威夷有《檀山新报》,在旧金山有《大同日报》,最后在新加坡有《图南日报》:139-140。12月,孙抵布鲁塞尔,同中国留比学生就革命方略等问题反复讨论,并建立革团体;孙旋赴伦敦:366

1905年2月,孙抵达巴黎:131。春,孙在伦敦会晤严复,坚持民主革命的道路,反对改革中国应从教育着手:367。春至夏,孙自英国赴德国、法国,在留学生中宣传革命,并于柏林、巴黎组织革命团体;孙到布鲁塞尔访问第二国际书记处,阐明革命主张,对社会主义诚挚同情,称今后将“采用欧洲的生产方式,使用机器,但要避免其种种弊端”:367

组建同盟会

同盟会成立情形示意油画

孙反复对革命党人称:“现今之主义,总以互相联络为必要。”:861905年7月,孙自法国抵达日本:367。7月19日,孙抵日本横滨,当即由宫崎寅藏杨度等人介绍认识了黄兴,并开始筹划联合各革命组织:125。孙同黄兴、宋教仁等会晤,建议联合起来,共同战斗,黄兴赞同:367

1905年7月30日,孙邀约各省留学生及华侨70余人,有来自兴中会、华兴会、光复会、科学补习所,在东京召开中国同盟会筹备会议,讨论建立统一革命组织:367。孙在日本极端民族主义之黑龙会总部举行大型会议,会中决议奉孙为领导:145。会议决定组建中国同盟会:367

1905年8月13日,孙出席东京留学生举行之欢迎大会并作长篇演说,号召摒弃保皇派反对革命之说,以革命推翻满清建立民主共和国:367。孙演说会场是东京富士见楼(麹町区饭田河岸),会场能容纳千人:38。大会由宋教仁主持,有逾700名学生云集在大厅内,还有许多学生不得其门而入,簇拥在门外,聆听孙首度在东京公开发表演说:145。届时爆满,后来者犹络绎不绝,门外拥挤不通;警吏令封门,诸人在外不得入,甚为喧哗;又开门听其进场:38

1905年8月20日,中国同盟会在东京召开正式成立大会:367。在日本人内田良平牵线下,结合孙的兴中会、黄兴宋教仁等人的华兴会上海蔡元培章炳麟吴敬恒等人的爱国学社张继青年会等组织:126。成立大会是在日本国会议员阪本金弥之宅邸,在场300人聆听孙宣读新组织章程:146。其誓词为:“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建立民国,平均地权”,次年发表“军政府宣言”,复将此誓词列为革命建国之“四纲”:366。中国同盟会以兴中会、华兴会和光复会为基础:86。孙定立民国之名称,而公布党员,使之各回本省,鼓吹革命主义:498。会上,孙被推举为总理:367。黄兴为执行部庶务,地位形同副总理:146。事实上,近代政治运动要求领导核心是群体而非个人:87。中国同盟会以华兴会机关刊物《二十世纪之支那》改组成为《民报:146。11月26日,中国同盟会机关报《民报》在东京创刊,发刊词高举民族、民权和民生主义:367。1908年10月10日,出版第二十四期后遭日本当局下令封禁:169

同盟会宣言开宗明义,呼吁需要一场“国民革命”,由“一国之人”着手进行,且应分两阶段展开:第一阶段是驱逐满人,第二阶段是恢复中国主权;满人乃关外之东夷,他们征服中国、奴役汉人,让汉人“为亡国之民者二百六十年于斯”,唯有驱逐满人,才有可能“光复中华”,“中国者,中国人之中国,中国之政治,中国人任之”:172。同盟会创立时发表之宣言,是革命意识形态即三民主义之雏形,尔后又藉黄兴、章炳麟之助,孙在1906年秋天进一步修订,即所谓《中国同盟会革命方略》:167。宣言主要方针是在《民报》上发展出来,文章由不同作者执笔,观点具个人色彩,有时还彼此矛盾,确实构成三民主义教义主体,一般认为表达孙之政治思想:167

同盟会其实一直是革命团体间一个极为松散之联盟,其中某些革命团体多年后变得公开与孙为敌:167。孙之门徒以排满种族主义取代反帝国主义做为现代民族主义之基础,全然将民主等同共和体制,诸如此类:168-169。他们处理大多数问题,都是从同盟会敌视梁启超之观点来分析:169

第三至九次起义

1905年9月,孙委冯自由、李自重赴香港、澳门和广州联络同志,接受会员;10月,孙赴越南筹募经费,在西贡建立中国同盟会分会;12月,孙建立广东募债总局,向南洋侨商募集革命经费:367

1906年2月,自西贡抵达新加坡,建立同盟会分会:367。4月,孙出席同盟会在新加坡成立分会:163。3月至6月,先赴欧洲,旋经南洋到日本,再到南洋:368。孙曾往马赛巴黎:94。7月至9月,孙自吉隆坡抵达芙蓉,与当地华侨座谈,揭露清政府假立宪;旋赴槟榔屿建立中国同盟会分会,后又至新加坡、西贡、日本:368。秋至冬,孙与黄兴、章太炎等制定《革命方略》,包括《军政府宣言》、《对外宣言》等8个文件,系备各地革命党人起义时颁用;《军政府宣言》是纲领文件,阐发中国同盟会政纲:368。12月,孙在东京举行《民报》周年庆祝大会,系统阐述三民主义思想,主张制定“五权分立”宪法;孙分派中国同盟会会员前往江苏省、安徽省、湖南省、广东省、江西省等,策应萍浏醴起义:368

1907年1月,孙在东京会晤宋教仁、胡汉民等,商讨如何对待梁启超提出之休战——《民报》与《新民丛报》“不互相攻击”,反“可以许其调和”,决心继续论战:368。2月,要做为同盟会象征旗帜设计,孙满意***旗黄兴则想要有中国古风、象征平均地权政策之“井”字旗:161。根据宋教仁所言,孙态度令黄非常不满:“盖孙文素日不能开诚布公,虚心坦怀待人,作事近于专制跋扈,有令人难堪处故也。”:161一个月后,日本当局受满清政府施压,决定驱逐孙离境:161。为表达善意,日方除发布驱逐令之外,还以外交辞令表达歉意,并馈赠孙大笔款项:161。日本政府送其路费6,000元,日本商人铃木久五郎送其10,000元;孙收款后,留2,000元作《民报》经费。3月,孙从日本抵达越南,在河内设置领导广东、广西、云南地区武装起义总机关;孙又在河内、海防、南圻建立中国同盟会分会,并向旅越华侨募集起义经费:368。4月,孙派胡汉民赴香港策应潮、惠、钦、廉起义:368。5月,孙派黄兴、胡毅生分赴郭人漳、赵声部,争取新军反正:368。5月下旬至6月上旬潮州黄冈起义和惠州七女湖之役,不久失败:368。9月1日,孙命王和顺于钦州王光山起义,防城起义爆发,因补给困难退入十万大山,失败:368。9月至10月,孙派中国同盟会会员赴海防、西贡、新加坡、暹罗、槟榔屿、吉隆坡等地筹集革命经费:368。10月,孙私自委托宫崎滔天在东京帮他做财务处理,洽商购买军火,形式上把同盟会其他领袖排除在军事机密外:162。12月2日广西镇南关之役,孙偕黄兴等亲赴阵地参战:368

1908年3月,孙离开河内,经西贡赴新加坡筹款:369。3月27日,孙指示黄兴在钦州马笃山再次发难,个多月终因弹尽失败:369。4月,孙派人赴仰光建立中国同盟会分会,年底分会遍及缅甸各埠:369。4月30日云南河口之役,孙电令黄兴督师,坚持20余天:369。7月,为池亨吉《支那革命实见记》写序,回顾革命历程,称不畏险阻,“折而愈劲”:369。中国同盟会陶成章在新加坡《南洋总汇新报》发表《孙文罪状》,指责孙“谎骗营私”,在汇丰银行有巨额存款,贪污两万银元的革命经费,有“残贼同志”、 “蒙蔽同志”、“败坏全体名誉”等三种十二项“罪状”,要求“开除孙文总理之名,发表罪状,遍告海内外”。秋,孙在新加坡设立同盟会南洋支部:369。9月至10月,孙在新加坡《中兴日报》发表文章批判保皇党:369。10月,《民报》遭日本发出禁令:162。10月至11月,孙偕胡汉民等巡视南洋各埠:369。陶成章在1912年被陈其美命令部下***暗杀。

孙多次在广东、西南地区和边陲起义,过于强调海外“输入”和“接济”,忽略其他地区(特别是长江流域)的革命形势和群众要求:91

第十次起义:黄花岗起义

1911年1月,孙委黄兴筹备广州起义,统筹部下设8课:370。4月8日,温生才暗杀广州副都统孚琦:202。4月27日(农历三月二十九日),赵声黄兴等人领导广州黄花岗起义:66。革命党人一度占领两广总督衙门,之后黄兴负伤:202。由于起义军和政府军力量悬殊,黄花岗起义很快失败,大批革命党被捕牺牲:66。黄兴、朱执信等逃脱,喻培伦林时爽林觉民方声洞等赴死:371。是役战死者为被捕57人,被捕后就义者29人:566。共为86人:66。后收殓到72具烈士遗骸,合葬于黄花岗:371

武昌起义

辛亥革命武昌起义广场上的孙铜像,图中远后方的红色建筑是武昌起义军政府旧址——现在为辛亥革命武昌起义纪念馆,又称“红楼”

由于会党组织形式落后,特别是成员缺乏革命意识和组织纪律,所以常“一哄而起”,然后“一哄而散”;孙等人总结经验,得知“革命起义,不可专恃会党。今宜采取入虎穴得虎子之法,取得新军,始可成事”;从1908年起,孙开始注重运动新军:91。1911年5月,清廷宣布“铁路国有”,四川民众纷起抗议,成立“保路同志会”,派代表到北京请愿,还举行罢市、罢工和罢课,四川总督赵尔丰强硬镇压,引起激烈反抗,清廷急调湖北新军到四川镇压,造成湖北守备空虚,革命党人乘机于10月起义:103。1911年8月,“中部同盟会”在上海成立:165武昌起义前夕,湖北革命团体一同集结在文学社(湖北新军革命团体)与共进会旗帜下,文学社多招募自驻扎武昌之新军军官和士兵,共进会则是同盟会异议组织地方分支:217。武昌起义是湖北新军中受到孙与民主主义思想影响之士兵和下级军官发动,湖北文学社和共进社领导人大都是中国同盟会会员:88。10月10日(农历八月十九日)武昌起义,武昌驻军乱起,找上守备统领黎元洪出任湖北军政府都督:218。经过一夜血战,终于在第二天早晨攻占总督衙门,革命军于是占领武昌:103熊秉坤称:“孙先生乃革命创始者,党人遍布全国,虽间有名目殊异,而尊崇孙先生则一也。”:255-256:88-89

辛亥革命发生之际孙正在美国进行演说募款之旅,美国时间10月9日下榻犹他州小镇奥格登的Hotel Marion。10月10日下榻丹佛(或译典华)的布朗皇宫饭店(Brown Palace Hotel),该饭店并存有孙当时的入住记录。根据孙自述:“十余日前,在途中已接到黄克强在香港发来一电,因行李先运送至此地,而密电码则置于其中,故途上无由译之。是夕抵埠,乃由行李检出密码,而译克强之电。其文曰:‘居正从武昌到港,报告新军必动,请速汇款应急’等语。时予在典华,思无法可得款,随欲拟电覆之,令勿动。惟时已入夜,予终日在车中体倦神疲,思虑纷乱,乃止。欲于明朝睡醒精神清爽时,再详思审度而后覆之。乃一睡至翌日午前十一时,起后觉饥,先至饭堂用膳,道经回廊报馆,便购一报携入饭堂阅看。坐下一展报纸,则见电报一段曰:‘武昌为革命党占领。’如是我心中踌躇未决之覆电,已为之冰释矣。乃拟电致克强,申说覆电延迟之由,及予以后之行踪。”

起义后几周之间,革命席卷华中、华南,各省纷纷宣布脱离中央:220。自武昌起义后,袁世凯被迫回籍养病,清廷命陆军大臣荫昌率军南下平乱,但其所率之军多为袁世凯所训练,不受节制,清廷至此不得已再起用袁为内阁总理大臣,节制诸军:1

10月14日,伦敦《每日纪事报》刊出〈孙逸仙讲述他第一次起事反抗中国皇朝之故事〉:“我们的最高理想是,借着《圣经》以及我们所理解的欧美教育作为手段,向我们痛苦的国人传达一个信息:公正的法律会为他们带来幸福,文明会为他们带来欢慰。”:568孙10月20日抵达伦敦,先与康德黎夫妇叙旧:223。10月31日,湖北军政府机关报《民国公报》刊有用孙名义发布之《民国军政府大总统孙》布告全国同胞书:“往年本总统以民族主义,提倡我中华全部,遂至捐弃家人,沈沦异域,投艰蹈险,虽屡濒于死,而大声疾呼之气不少衰;然当时之应而和者,只会党一部分,余则犹尚酣睡沈醉而未醒。曾不几时,民族主义之进步,日速一日,今则统中国皆国民矣;我鄂军代表竟首举义旗矣;我各省同胞竟同声响附,殆无不认革命为现今必要之举动矣。同胞!同胞!何幸而文明若此也?此必我黄帝列圣在天之灵,佑助我同胞,故能成此兴汉之奇功,盖可以决满虏(注四)之必无噍类矣。虽然,本总统窃有不能已于言者,夫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事不图终,曷克有济?倘行事或虎头鼠尾,而存心复狼顾狐疑,或生猜忌之私,自相鱼肉;或萌退缩之志,坐失事机,则后祸之来,何堪设想?所以曩者欲图大事,而往往功败于垂成者,其遗误大都如是也。今特布告我大汉同胞,共鉴前车,牢持来轸,再接再厉。全始全终;勿畏葸,勿偷安,勿事徘徊,勿相推诿,纵使百战百胜而勿骄,即令小败小伤而勿馁。凡我各省义军代表同心戮力,率众前驱,效诸葛一生惟谨慎之行,守吕端大事不糊涂之旨,运筹宜决而密,用兵贵速而神,自能垂手燕云,复仇报国;直抵黄龙府,与同胞痛饮策勋,建立共和国,使异族帖耳俯首。此固本总统中心之所切切,而群策群力,实所望于同胞。”:22-23:307-30811月11日,孙抵伦敦,就武昌起义成功接受《滨海杂志》采访:57,至11月20日离开:58。据统计,自1894年到1911年之间发动革命起义事件,计有29次之多。

建立民国

1909年1月,孙在南洋各埠筹款:369。5月至10月,由于活动困难,孙赴欧洲,到法国、比利时和英国宣传筹款:369。5月,孙自新加坡赴马赛转巴黎,在巴黎住了一个多月:95。7月,孙抵布鲁塞尔马君武前往迎接:54。8月,孙自布鲁塞尔抵达英国伦敦:52。10月,香港成立同盟会南方支部,孙着手筹划广州起义:369。10月下旬,孙致函同盟会会员王子匡等,解释陶成章、章太炎之攻击,指其危及“革命前途”:369。11月,章炳麟猛烈反击伪《民报》,呼吁海外华人不要捐资给孙;陶成章谴责乾纲独断,再度要求同盟会开除孙:163。11月至12月,孙自英国抵美国,向纽约、波士顿等地华侨筹款:369

1910年1月至2月,孙由纽约经芝加哥抵达旧金山,建立10多个同盟会分会:369。3月,孙建立“美洲旧金山中国同盟会总会”(通称“美洲同盟总会”),建议改组《美洲少年》周刊为《少年中国晨报》作机关报:369-370。同月,孙抵檀香山,改组兴中会为中国同盟会檀香山分会:56。6月,孙秘密潜入日本,会晤黄兴、赵声等:370。7月,孙抵达新加坡;8月至10月,孙在槟榔屿指导整顿南洋同盟会组织,准备起义:370。11月13日,孙在槟榔屿主持秘密会议,“鼓其勇气,乘此良机,重谋大举”;11月中下旬,孙派赵声往香港联络广州新军;12月,孙再赴欧美筹款:370

1911年1月至2月,孙经欧洲到美洲,在纽约、旧金山和温哥华等地筹款:370。2月,孙在加拿大温哥华设立“洪门筹饷局”为革命筹款:64。3月中旬,孙往美国东部,沿途在加拿大筹款:370。5月3日,孙在美国芝加哥召集会议,商讨起义善后及再图大举等问题:67。6月,孙在旧金山联合美洲同盟会和致公堂:371。7月,孙到美国委陌林埠:68。武昌起义时,孙中山人在美国进行募款活动而不在中国。10月12日,孙决定“先从外交方面致力,俟此问题解决而后回国”:371。10月20日,孙经圣路易、芝加哥抵达纽约,拟由黄兴统率湖北革命军,由胡汉民、朱执信等策划广东反正;又向美国朝野介绍中国革命宗旨,希望得到同情支持:371。10月下旬,孙抵达伦敦,经美国人咸马里介绍,与英、法、德、美四国银行团主任会谈,商讨停止借款清政府及贷款给革命政府,不获结果:371。11月10日,在国外得悉“武昌已经为革命军占领”消息后,孙抵伦敦开展外交活动:70。孙在伦敦草拟《告世界书》:70。11月中旬,孙抵达巴黎,会见法国总理克列孟梭、外交部长毕恭和议员:371。11月23日,孙会晤东方汇理银行总裁西蒙(Stabislas Simon):224。11月下旬,孙由法国乘船回中国,行前电集会上海讨论中央政府组成之各省代表,称“但求早巩固国基”,可推举黎元洪或袁世凯任总统,“此后社会当以工商实业为竞点”:371

临时大总统

孙中山当选临时大总统就职照片

1911年,袁世凯率领大军入北京组阁,并迫载澧退归藩邸,继又迫载涛交出禁卫军,清室军政大权尽握袁手中,袁立命冯国璋全力攻汉阳:1

12月14日,各省咨议局代表云集南京,共计44人,分别代表17个省分:220。12月21日,孙过香港,晤胡汉民、廖仲恺,拒绝留在广东,坚持赴上海、南京,因“沪宁在前方”而“今之大患在无政府”:371。12月25日,孙抵达上海,黄兴等欢迎,答中外记者称:“予不名一钱也,所带回者革命之精神耳!革命之目的不达,无和议之可言也”;在上海寓所主张总统制,认为处此“非常时代”,不愿“居于神圣赘瘤”,无所作为,“以误革命之大计”:371。孙与《大陆报》主笔谈话称:“革命不在金钱,而全在热心。”:667孙向英国政府要求三事:“一、止绝清廷一切借款;二、制止日本援助清廷;三、取消各处英属政府之放逐令,以便予取道回国。三事皆得英政府允许。”:64712月26日,孙与黄兴等在宝昌路408号(今淮海中路650弄3号)行馆召开中国同盟会最高干部会议,商讨组织临时政府方案:73。在南北和谈进行之际,12月29日,同盟会连夜赴南京召集代表开会,提出成立政府,孙被奉天、直隶、河南、山东、山西、陕西、江苏、安徽、江西、福建、广东、广西、湖南、湖北、四川、云南代表选举为首任临时大总统:371-372,以16票当选:96。12月下旬,孙以临时大总统名义告同胞书:“再接再厉,全始全终”:372。12月30日,孙在上海召开中国同盟会本部临时会议,改订中国同盟会暂行章程,宣言革命党人“当临时政府组织之际”,当成“坚固不破之群”,驳斥“革命军起,革命党消”,称革命党人“必完全贯彻此三大主义而无遗”;孙决定赴南京就职,不顾“北方将派大军渡江”之流言:372。当时《纽约时报》报导对这次临时大总统选举的代表英语wikisource:The New York Times/1911/12/31/DR. SUN'S ELECTION IS NOT TAKEN SERIOUSLY的合法性提出疑问。

1912年1月1日(辛亥年十一月十三日),孙由上海抵达南京:372,晚上10时,在南京总统府举行民国临时大总统就职典礼:72。孙宣誓就任:72。“大总统誓辞”如下:

倾覆满洲专制政府,巩固民国,图谋

民生幸福,此国民之公意,文实遵之,以忠

于国,为众服务。至专制政府既倒,国内无变

乱,民国卓立于世界,为列邦公认。斯时文

当解临时大总统之职。谨以此誓于国民。

民国元年元旦 孙文

孙《临时大总统就职宣言》和《告全国同胞书》,宣告民国成立;《宣言》规定临时政府:“尽扫专制之流毒,确定共和,普利民生,以达革命之宗旨”,对内“民族之统一”、“领土之统一”、“军政之统一”、“内政之统一”、“财政之统一”,对外消除“辱国之举措”、“排外之心理”,主张“和平主义:372

南京临时政府定用阳历,及用五色旗国旗:1。1912年1月2日,孙通电各省改用阳历,并以1月1日为民国建元之始:372。1月3日,孙公布各部总长、次长名单组阁,各省代表会改组临时参议院:372。1月4日,孙电令广东代理都督陈炯明出兵北伐:“和议无论如何,北伐断不可废”:372。1月7日,孙《告友邦书》,称民国承认“革命军兴”前清与各国之条约、借贷和权利:372。孙不愿延长内战,双方遂派代表在上海议和,孙提出:一、清帝退位;二、袁绝对赞同共和;三、孙自清帝退位后辞职;四、由参议院选举袁为临时大总统;五、袁被选后,当宣誓遵守《临时约法》,袁必“誓守参议院所定之宪法,乃能接受事权”:372,袁乃嗾使段祺瑞等电清廷实行共和:1-2。1月22日,孙电伍廷芳,令将议和办法转告袁:372

孙最终依然选择妥协:213。曾访问过孙之记者提到“他真诚、慎思的外表”,以及“安静、沉稳的举止”:230。历史证明,清王朝覆灭既非统治者“自己交出政权”,也非立宪派上书请愿造成,而是革命民主派反清武装斗争所致:92。2月12日,清廷下诏宣统帝逊位,诏书文本由南京方面草拟,再传给袁世凯:234。2月13日,孙向临时参议院辞任临时大总统,并荐袁代任;临时参议院即按议和条件举袁为第二任临时大总统:372。2月15日,孙祭明孝陵时向文武官员讲话:88。革命运动的成败,主要取决于斗争双方的力量对比;次殖民地的大清帝国不利民主革命运动,帝国主义和地方传统势力较强,革命民主派及其物质力量较弱:96

临时约法

孙荐袁以自代虽有社会原因,实为不当;把临时大统统之职交给地主资产阶级代表,在何种意义上皆不足训:98。1912年,孙强调必须在“效力与宪法等同”之文件中首先写进“民国之主权属于国民全体”之条文,“一以表示我党国民革命真意意之所在,一以杜防憎主人者”:102。《临时约法》确定人民之权利义务及临时政府参议院之组织与职权,并规定《约法》施行后10个月内成立国会:1。行政权由总统与内阁分享,且阁员须由国会通过任命:237。内阁由国务总理及各部总长组成,法院为司法机关:4。3月3日,南京临时政府陆续发布社会政治改革法令:“解放”疍户、惰民、丐民、义民、剃发者及优、倡、隶、卒等,一律“平等”;禁绝贩卖华工;赈济灾民;严禁官吏违法;鼓励华侨投资;保护工商业;改革教育:372-373。三个月中,南京临时政府共颁布30余件法令有利建政和工商业:373。3月3日,中国同盟会本部于南京召开会员大会,宣布以“巩固民国,实行民生主义”为宗旨,制订9条政纲,举孙为总理:373。3月10日袁在北京石大人胡同前清外务部公署就任临时大总统,3月25日袁任命之内阁总理唐绍仪抵南京组织新内阁:86。3月11日,《民国临时约法》颁布,强调“主权属于国民全体”:373。参议院为防袁野心,特设“责任内阁制”,以唐绍仪为国务总理,并设国务会议以行使职权,但袁不能容,唐被迫辞职,以陆徵祥代之:3。3月29日,孙出席临时政府各部总次长、卫戌总督、各军师旅司令官举行饯别宴会:82。1914年5月,临时约法遭罢废,新法除去所有行政权约束,并无限期延长总统任期:273。当时中国资产阶级“异常软弱”,缺乏18世纪法国资产阶级的力量和性格:98

解任临时大总统

孙未能坚持和发展革命纲领,反而一度认为民族主义、民权主义“因清廷退位而付之实现”,当务之急为“实行经济革命”;在解除临时大总统职务后,更把主要精力放在倡导“社会革命”;此悖于实际之政治论断必然造成消极后果,妨碍人们认清眼前社会主要矛盾,减少注意中心任务,减轻与袁之斗争:97。1912年4月1日,孙在南京正式解除临时大总统职务,并把总统宝座让给袁世凯:649。同日中国同盟会会员举行饯别会,孙重申必须进行社会革命,“一面图国家富强,一面当防资本家垄断之流弊”:373。孙辞职后不再过问政治:5。孙离开南京,前赴上海:373。4月9日,孙应鄂军都督黎元洪之邀抵武汉:85。孙在其广东之行中说:“吾国乃社会主义之民国,欲行社会主义。吾等皆是真诚的社会主义领袖。”:2445月15日,孙前往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墓致祭文:373。5月27日,孙抵翠亨村:81,与夫人和大哥团聚:227-228,3天后返广州:373。6月,唐绍仪内阁垮台:243。6月22日,孙由广州经香港抵达上海:373。7月,孙〈中国革命的社会意义〉发表于比利时《人民报》,认为民族主义、民权主义“因清廷退位而付之实现”,当前“应该实行经济革命”:373

国民党理事长

1912年8月,宋教仁以同盟会为基础,联合统一共和党国民共进会及国民公党,改组成国民党,推举孙任理事长,黄兴、宋教仁等为理事,实际党务由宋教仁主持:14。孙担任总理,黄兴为协理:241。袁邀请南方领袖到北京与他会晤,孙于8月24日抵达首都:243。孙居留北京月余,与袁谈话13次:373。8月25日,国民党在北京成立大会,举孙为理事长,宋教仁代理;孙演说《解决民生问题》:373。9月3日,孙在五族共和合进会与西北协进会讲“五族共和”的意义:373。9月25日,孙、袁达成共识,公布一则联合声明,提出建立中央集权之政府,去军事化,开放外国资本,促成政党和解,稳定政局:243。革命党人没有高举反帝反传统旗帜,未提出“耕者有其田”动员农民投入;各地革命党人压制斗争和大量解散民军,挫伤积极性和群众基础:98。1913年11月,国民党残存势力被解散:273

中国铁路督办

孙视察京张铁路时与欢迎人员在张家口火车站合影

1912年9月10日,袁“特授孙文以筹划全国铁路全权将拟筑之路先与各国商人商议借款招股事宜”。袁任命孙为铁路督办,每月可支领经费3万元:250。孙自己出任中国铁路总公司总理,设总部于上海,希望透过开放外资,尽快完成建设中国铁路,自认为有相当详细之规划:257-258、800、816、825-826:137-151。同月,孙视察北宁、津浦北段和胶济铁路阳泉煤铁矿,多次谈话修建铁路:373。10月,孙委托王宠惠与英商签定广州至重庆兰州的铁路线,袁横加阻挠,不予批准:416-419。10月10日,孙为英文《大陆报》撰文:“实业主义之行于吾国必矣”:373。10月14日,孙宣告中国铁路总公司已在上海成立;孙在中国社会党本部演说3天,评论社会主义学说及派别,理解和同情社会主义:373-374。12月上旬,孙通电呼吁政府和国民反对沙俄强迫外蒙签订《俄蒙协约》和《商务专条》:374

讨袁护法

1913年1月10日,孙出席国民党上海交通部恳亲会称:“今后立国大计,即首在排去专制时代之种种恶习。”:3742月4日,致电袁及北京政府,告以即将赴日访问:“以个人名义,联络两国感情”:374。2月11日,孙赴日本考察,藉以筹措外资兴建铁路:93。2月13日抵达日本后,孙受到热情接待:253。2月中旬至3月下旬,孙访问长崎、门司、下关、神户东京等,参观工厂和学校,阐明中日“互为提携”,与三井物产董事山本条太郎等筹设“中国实业公司”:374。2月至6月,袁提供巨额,诱使国民党员另组政团,有国事维持会、政友会、超然议员社等从国民党分裂出来:6。3月4日晚,孙在东京设宴答谢日本各界人士,牧野外相等内阁阁员应邀出席:98。3月11日,孙与宋嘉树戴季陶等参观大阪《每日新闻》社:91。3月14日,孙与戴季陶、马君武、宋嘉树、何天炯等出席神户国民党交通部正支部长吴锦堂在寓所所设午餐会:94

3月20日,宋教仁在上海沪宁车站遇刺:666,两天后重伤不治:14。3月22日,孙在长崎获悉宋教仁在上海被刺消息:99。暗杀宋教仁的人,从查获之宋案凶手与北京来往电文中:14,有观点认为主使行刺的是袁:499,而直接布置暗杀的则是国务总理赵秉钧:2936:6。也有观点认为凶手是陈其美,还有观点认为孙的嫌疑最重,以宋教仁被暗杀和善后大借款为借口。

1913年3月23日,孙参观长崎三菱造船所后,下午即乘船返国:99。孙自从3月25日返回上海后,便极力主张公开与北京政府决裂,并以武力对抗袁世凯:255。3月27日,孙在黄兴寓所商讨对策时,主张“联日”、“速战”,愿亲任其事,大部与会者希望“法律解决”:374。同月,孙与黄兴等在上海横滨正金银行商讨集资讨袁:96。孙力主兴师讨袁,但黄兴认为兵力不足,主张循法律途径解决:6。袁竟不经国会通过,擅与英、法、德、俄、日五国银行团签订2,500万镑之善后大借款,名义用于平乱:4。4月,为反对“善后大借款”,孙策划讨袁:374。5月上旬,袁下令“除暴安良”,公开挑战国民党;旋又“传语国民党人”,辱骂孙、黄兴等“除捣乱外无本领”,称:不能“听人捣乱”——“彼等若敢另行组织政府,我即举兵讨伐之。”:1035月20日,在上海国民党机关刊物《国民》月刊撰〈出世辞〉,称民国以来,“吾人所抱负之希望,未达其一”:374。提倡五权宪法的孙却反对法律程序解决,力主南方各省起兵反袁,是为二次革命,开民国武力解决政治争端先河。6月中下旬,孙由上海赴广东,经澳门到香港,促陈炯明“四省独立,广东同时宣布”:374。袁罢免反对善后大借款之三都督李烈钧胡汉民柏文蔚,致引起二次革命:3。“二次革命”因势单力薄,在两个月内被各个击破:6。7月12日,李烈钧在江西首发“二次革命”,孙称是“迫不得已以武力济法律之穷”,召各方促袁辞职:374。李烈钧为江西讨袁军总司令,黄兴7月15日任江苏讨袁军总司令,柏文蔚任安徽讨袁军总司令,陈其美任上海讨袁军总司令:5。7月22日,孙宣言督促袁辞职:图第28页。8月2日,孙乘船离开上海;8月3日抵福州马尾,知广东无望,遂前往日本:374。反袁失败后,孙乔装化名逃亡,经台湾基隆乘坐日本货船“信浓丸”号,8月7日到达日本门司区:671。孙动身前往日本,于8月8日上岸:259。9月初,袁世凯已弭平所有叛乱:259。9月15日,袁通缉孙、黄兴等:374。10月15日,袁以北京总检查名义通缉孙及二次革命首要。在日本内阁默许下,孙经门司、神户,最后从横滨进入东京:2936。孙在逆境中始终百折不挠:“惟我辈既以担当中国改革发展为己任,虽石烂海枯,而此身尚存,此心不死。既不可以失败而灰心,亦不能以困难而缩步。精神贯注,猛力向前,应乎世界进步之潮流,合乎善长恶消之天理,则终有最后成功之一日。……不特应聚精会神,以去乱根之袁氏,更应计及袁氏倒后,如何对内、如何对外之方策。”:105-10612月,孙致函邓泽如等,称不因“二次革命”失败而“灰心”、“缩步”:375

组建中华革命党

中华革命党于1913年底开始筹建:274。1914年1月,孙派陈其美赴大连,联络中国东北:375。孙重申党员必须信仰“革命主义”,同时强调“此次立党,与前次办法颇有不同。曩同盟会、国民党之组织,徒以主义号召同志……不计品流之纯粹”,以致“内部分子意见分歧,步骤凌乱……无奉令承教之美德。致党魁则等于傀儡,党员则有类散沙”;是故“此次重组革命党,首以服从命令为惟一之要件。凡入党各员,必自问甘愿服从文一人,毫无疑虑而后可”:106-107。5月10日孙在东京创刊《民国》杂志,后为中华革命党机关刊物;5月11日孙致函日本首相大隈重信,劝其支持中国革命,许以优惠条件:375。6月22日:375中华革命党召开首次大会,推选孙为总理;7月8日中华革党在东京筑地精养轩举行成立大会,与会者约300余人:107。并两次发表讨袁宣言。“中华革命党”宣布“以扫除专制政治,建设完全民国为目的”,“以实行民权、民生两主义为宗旨”,规定入党者都要按指印、立誓约,绝对服从孙,党员人数最多时只500人左右:33。每个人都要发誓,“为救中国危亡,拯生民困苦,愿牺牲一己之身命自由权利。”:274每个党员之地位取决于入党时间:凡在革命开始前之前入党者,即为“首义党员”,日后为“元勋公民”,将被赋予“特权”;凡在革命开始之后、革命政府成立之前入党者,即为“协助党员”,日后成为“有功公民”,享有选举权与被选举权;革命胜利之后始入党者,即为“普通党员”,日后为“先进公民”,只有选举权,没有被选举权:275。党总部设总务、党务、军务、政治、财政等部,由孙指定陈其美、居正、许崇智、邓铿、胡汉民、杨庶堪、张静江和廖仲恺等分任正、副部长:107。孙提案遭到革命党人强力抵抗,特别是黄兴:276。在领袖和政党、群众关系上,过分突出孙的地位和作用,当孙为真理化身,凌驾于党和群众,使不少革命党人拒绝参加:110。部分同时流亡日本的国民党员对此反对,原同盟会中重要人物如黄兴李烈钧柏文蔚谭人凤陈炯明等俱未有加入。7月8日,中华革命党成立大会在东京举行,孙就任总理,并公布手书《中华革命党总章》:375。同日,孙誓约:“主誓人孙文为救中国危亡拯生民困苦愿牺牲一己之身命自由权利统率同志再举革命务达民权民生两主义并创制五权宪法使政治修明民生乐利措国基于巩固维世界之和平特诚谨矢誓如左 一实行宗旨 二慎施命令 三尽忠职务 四严守秘密 五誓共生死 从兹永守此约至死不渝如有貮心甘受极刑 民国广东省香山县 孙文 民国三年七月八日立”:图第29页。后在东北时,蒋将孙的话表达予“一位日本联队长”:“听了我的话大为不满,面红耳赤而去。第二天就请我离开东北。”:16311月29日,黑龙会领袖内田良平上呈日本政府一份关于解决中国问题之备忘录,他在文中提议从袁世凯手中救出中国,然后与中国结盟,将中国置于日本保护下;他推荐支持两个有助推翻袁世凯之团体:以肃亲王为核心之北方君主主义者,和南方革命党人孙:280。孙对日本帝国主义表现出轻信和幻想,没有任何根据和积极意义:110

中华革命党在各地组织活动,由于缺乏群众基础而屡遭挫折;1919年10月,孙又把中华革命党改组成中国国民党:33

1915年孙与宋庆龄日本东京结婚

孙与卢慕贞分居多年,协议离婚:102。1915年10月25日,孙与宋庆龄在日本东京结婚:102。宋庆龄作为孙战友、助手和学生,称:“我愿意这样献身于革命。”:112

护国之役

袁在二次革命失败后,乃组织“公民团”,胁迫议员选己为正式总统,解散国会,设立“约法会议”,废止《临时约法》:3。1915年,袁世凯怂恿筹组筹安会,鼓吹恢复帝制:273。1月18日,日本向北京政府提出要求,事关山东、南满和内蒙古东部权利让渡,和日本军事和政治顾问任用:281。2月11日,孙眉于澳门病逝:375。3月14日,孙致书日本外务省大臣,向日本政府承诺优于二十一条要求之权利让渡:282。11月,陈其美刺杀上海镇守使郑汝成,12月试图破坏黄浦江之中国军舰:284。11月15日,孙委居正为中华革命军东北军总司令:376。袁进行“国体投票”,要求各区、各省之国民代表,投票赞成改行君主政体,又指使参议议员上书拥戴袁为皇帝:6。12月12日,袁宣布接受帝位,改国号为中华帝国,以明年为“洪宪”元年;前云南都督蔡锷潜离北京,绕道回云南,于12月底联同李烈钧、云南都督唐继尧宣布云南独立,组成“护国军”,向四川、贵州、广西三路出兵:9。12月25日,云南护国军诉请其他各省响应讨袁:286

1916年3月22日,袁被迫取消帝制:108。袁部属如段祺瑞、冯国璋、陈宦汤芗铭陈树藩等相继反袁:6。4月9日,孙、宋庆龄等在日本友人田中昂寓所举行小型声讨袁集会(又称“帝制取销一笑会”):108。4月27日,孙为讨袁大计,离日返国:111。5月,孙函黄兴,称“中国问题实为新旧之争。换言之,则为民党与官僚派之争”;主张加强团结及武装:377。5月1日,孙抵达上海公共租界:111。5月9日,孙发表《第二次讨袁宣言》,“不徒以去袁为毕事”:376。5月18日,袁买凶刺杀陈其美:286。6月6日,袁逝世:112。孙下令“解散”中华革命军,决定停止中华革命党一切活动,“解散党人”,“取消本党名义”:113。7月17日,孙在上海张园举行茶话会,与各界人士研讨袁死后之形势和建设方针:112。10月31日,黄兴逝世:120。11月24日,孙与前来吊唁之友人在上海哈同花园:120

张勋复辟

总统府内务总长孙洪伊黎元洪信任,国务院秘书长徐树铮则为段祺瑞之门人,二人各为其主,遇事冲突,造成府、院之争:8。1917年2月21日,孙写成《社会建设》(又名《民权初步》),后编为《建国方略》之三;书中述及会议细则,“教吾国人行民权之第一步”:377-378。5月11日,段祺瑞派出“请愿者”包围国会:289。6月,徐州张勋率军5,000人北上,强迫黎元洪解散国会:11。同月,孙派胡汉民前往西南,促使各省再次发难:113。7月1日,张勋在北京重新拥立清废帝溥仪,历时12天,史称张勋复辟:121。孙立即发表《讨逆宣言》:“此次讨逆之战,匪特为民国争生存,且为全民族反抗武力之奋斗!”:113皖系军阀段祺瑞乘机纠集旧部,组织“讨逆军”攻入北京,张军败退,溥仪再度宣布退位:11。段祺瑞起兵驱逐张勋后,控制北京政府,拒绝恢复《民国临时约法》和国会:121。黎元洪去职,由冯国璋继任总统,段祺瑞复任国务总理,以“再造共和”功臣自命:11

第一次护法运动

民国军政府在“红楼”前合影

段祺瑞违反临时约法,通过对德宣战案,举借日债,企图扩张势力;孙以段违背宪法,乃自上海赴广东,倡导护法,各省亦多响应:7-8。1917年7月6日,孙等南下掀起护法运动:121。同日,孙在取得海军支持后,由上海乘舰南上,朱执信、廖仲恺、章太炎、何香凝等同行:113。7月10日,孙抵达汕头,在欢迎会上称“要除尽假共和,方有真共和出现”:378。孙即以维护临时约法为号召,联合西南军阀,在广州组织军政府:11。7月17日,孙抵达广州:121。7月21日,海军总司令指挥麾下15艘军舰驶离上海,开赴广州,当时广州已聚集130位国会代表,约占总数三分之一:290。7月29日,《中华新报》刊登孙称:“假共和之祸犹甚于真复辟”,因为“帝制实不能与共和竞争”:114。8月25日,国会非常会议在广州开幕:378。9月1日,国会非常会议选举孙为民国军政府海陆军大元帅:122。9月2日,陆荣廷即通电国会议员和广州士绅、商人,称:“既然总统仍在位,则毋须另立政府。大元帅这令人难解的名称尤其有问题。我们是简朴之人,对权力没有任何野心,只想尽本分,而且我们不会走错误的一步。因此我们不愿意配合当前动作。”:2939月10日,孙正式就任:122。9月13日,广州军政府对德宣战:291。财政方面,自军政府部长到办事员,每人月支零用费20元;孙委托廖仲恺经营,侨胞百余万元捐款起支撑:114。***撰上对北洋军作战计划及滇粤两军对于闽浙单独作战之计划:7。10月上旬,护法战争开始衡山、宝庆战斗;10月12日《中华新报》刊出孙发布讨伐段祺瑞令,指段“阳托共和,阴行帝制”,成为“共和之蟊贼,人民之大蠹”,号召全国“讨灭伪政府,还我约法,还我国会,还我人民主权”:114。11月18日,孙通电反对南北调和,坚持“恢复约法及旧国会”:379

孙号召国会议员南下,召开国会非常会议,展开护法运动(亦称“三次革命”),誓师北伐。由于南方军阀本无诚意护法,故不久即酝酿议和:11。1918年5月,军政府改组,实权掌握在军阀手中:11。军政府以七总裁取代大元帅,领导南方与西南各省:294。国会非常会议通过《军政府改组大纲修订案》,选举唐绍仪、唐继尧、孙、伍廷芳、林葆怿、陆荣廷、岑春煊为政务总裁;不久,岑春煊被推举为主席总裁:115。5月4日通过《军政府改组修正案审查报告》后,孙即向国会辞去大元帅职并发表通电:“顾吾国之大患,莫大于武人之争雄。南与北如一丘之貉。虽号称护法之省,亦莫肯俯首法律及民意之下。……仍愿以匹夫有责之身,立于个人地位,以尽其扶助民国之天职”:116。6月1日,孙由汕头经台北前赴日本:380

孙上海故居

1917年5月下旬,孙离开广州,第一次护法运动告终:116。孙抵达上海后,与先到之宋庆龄住进华侨捐赠之莫利哀路29号寓所(今香山路7号、上海孙故居):141。孙集中精力从著述,力求“以主义普及国民”:116。作为秘书,宋庆龄还负责协助起草电函稿件,翻译英文,并加紧学习德文、俄文,准备联系苏联方面:303。1919年8月,孙坚决辞去总裁职:“决不与之共饰护法之名,同当误国之罪。”:116

继续革命

成立中国国民党

1919年8月7日,孙致电广州非常国会,正式辞去政务总裁职:381。10月10日:297,孙改组中华革命党,扩大吸收党员,成立中国国民党:8。所以加上“中国”两字,以与1912年之国民党区分:117。总部有总务部、党务部、财政部,孙以居正、谢持、廖仲恺为主任:117

1920年6月29日,孙致函日本陆相田中义一,谴责日本侵华政策,指日本政府“专以援助反动党排除民主主义为事”:382陈炯明在桂军三路进迫下出师讨桂,粤军于10月攻克广州:117。陈炯明奉孙之命率领粤军从福建返广东,打败盘踞在广东之桂系军阀,重建广东根据地:33。秋,孙试图与湖南自治派之赵恒惕谈判结盟,并透过湖南,争取和四川、云南结盟:314。11月9日颁布之中国国民党总章规定,中国国民党以实施三民主义、创立五权宪法为目的:297。11月10日,孙委陈炯明为广东省长兼粤军总司令:383。11月28日,孙设法返回广州:312。12月30日,孙批复林支宇函,“联省只能成官治,不能成自治”,“以分县自治为立国基础”:383

第二次护法运动

中山市孙中山与宋庆龄铜像

1921年1月1日,孙在南京临时政府成立纪念会上称:“广州此时实有建立正式政府之必要”;陈炯明等不赞成,但孙之主张得到多数支持:117-118。年初,旧国会在广州重开,因不足法定人数,故称国会非常会议,推举孙为民国政府非常大总统:33。孙设法号召旧国会225名议员,于4月7日在广州集会,推选总统:312。4月,国会通过《民国政府组织大纲》:118。4月29日广州政府外交部长接受《北华捷报》专访,即明白表示:“任何人要和我方达成协议,必须同意由他(孙)担任临时大总统,以待召开国会、正常选举。我们没有其他条件。”:313-3145月5日:118,孙宣布就职,辖区仅有广东,实权在陈之手:33。民国政府成立:384。第二次护法运动开始。7月24日,孙与宋庆龄在广州出席“出征军人慰劳会”:137。7月,孙下令讨伐广西,两个月克南宁、桂林、龙州:118。10月,广州非常国会批准孙北伐计划:314。10月中旬,孙巡广西,3万人准备北伐,组织大本营:118

1922年2月,孙下动员令,各军出师北伐:118。4月18日,孙派廖忡恺晤陈,劝其晤商北伐;陈拒不前往,电辞本兼各职:386。4月21日,孙下令免陈广东省长、内务部长兼粤军总司令职,专任陆军部长;晚,陈退惠州:386。5月,直奉战争奉系直系击败:314。5月6日,孙赴韶关督师,旋大本营总攻击令,北伐军三路进江西:386。6月2日,徐世昌在压力下退让,宣布辞职:314。在粤国会议员纷纷北上。孙就任非常大总统,积极策划北伐,陈志在割据,多方阻挠:33。陈主张联省自治,与直系军阀勾结:118。6月1日,孙返回广州:119。6月16日,叶举炮打孙寓所:318。陈兵变,宋庆龄不愿与孙同行,认为“目标太大,容易被叛军发现”,觉得个人不致有何危险,对孙说:“中国可以没有我,不可以没有你。我请求你先走吧!”:611-612陈发动六一六事变,突然炮击总统府,孙只有警卫部队500人,配轻武器;陈部约3万人,备重炮:119。由于炮火密集,士兵卫士多人倒毙,经其他人苦劝,孙才回到舰艇舱内:300-301。英国只肯派一艘炮艇供孙调遣,孙因而得以在8月9日离开珠江,安抵香港,再转往上海:319。8月离开广州往上海:33。9月至12月,孙在上海寓所3次召集在上海各省中国国民党负责人廖仲恺汪精卫胡汉民张继杨庶堪讨论改组中国国民党问题:148。孙和吴佩孚谈判,盼望能回到北京;孙同时与张作霖秘密交涉,从张作霖得到若干经费:320。软弱的资产阶级无力推翻帝国主义和传统势力之统治,建立代议政制并无根本改变次殖民地社会秩序之根本改变;所以辛亥革命肇建共和,“二次革命”、反袁护国和两次护法捍卫共和,均先后失败:120

联俄容共

在1912年〈中国的民主和民粹主义〉中,列宁赞扬孙“真挚的民主精神”和“对群众的温暖同情”,不过批评孙之小资产阶级,以及“意图在中国阻止资本主义”之天真野心:322。1913年4月〈中国的政党斗争〉,列宁观点更尖锐:他将国民党之积弱不振归因于“从未能吸引足够广大的中国群众加入革命”,又指出国民党领袖之“弱点”在于“他是个梦想家且优柔寡断”:322-323

1919年底,波布夫(Popoff)上校和孙接触,形容孙是“一个老派军阀,认为舍武力即无法拯救中国”:324。1920年7月共产国际第二次代表大会上,马林热切支持列宁观点,相信统一战线政策,并渴望见到在中国实现:323罗易不认同统一战线构想,称孙是“一个权谋家……不实际……绝对的反动派”:324。1920年秋,孙时常在上海寓所接见共产国际东方部代表维经斯基:323,孙说列宁本来是想要他当共产党的创始人,因为陈独秀在民众中没有多大的影响,而他在过去和现在都有很大影响。第二次护法运动失败后,因没有西方及日本金援支持,拒绝原因是不看好孙政治资本,孙开始考虑与苏联支持的中国共产党合作之可能。1921年12月,孙在桂林接见过共产国际官方代表马林:317。孙对俄国革命及列宁本人表示赞赏,很想多了解俄国新政权之成就,特别是对新经济政策相当好奇:323。1922年1月为反制华盛顿会议,在莫斯科召开之远东劳动者大会上,共产国际首领季诺维也夫大肆抨击中国国民党之资产阶级作风,以及孙寻求美国援助之执拗:324。1922年4月27日,孙对共产国际派到广州之达林说:“我给你一个山区,一个最荒凉的没有被现代文明所教化的县。那儿住着苗族人。他们比我们的城里人更能接受共产主义,因为在城里,现代文明使城里人成了共产主义的反对者。你们就在这个县组织苏维埃政权吧,如果你们的经验是成功的,那么我一定在全国实行这个制度。”:264:4488月,苏联政府秘密通过马林与孙联系:33;马林和李大钊与孙多次会晤,讨论振兴中国国民党之问题:29。11月至2月,共产国际第四次代表大会,主张暂与中国国民党及若干地方领导人妥协,并提议组成统一战线:324-325

1923年1月17日至1月26日:325,苏联政府全权代表越飞到上海与孙会谈,到月底发表《孙文越飞联合宣言》,标志确立孙“联俄”政策,主要内容有:

  1. 苏联愿援助中国完成统一大业;
  2. 苏联愿抛弃沙俄对华之不平等条约,另行开始中苏交涉;
  3. 中东铁路问题由中苏协商,暂仍维持现状;
  4. 苏联无意使外蒙脱离中国,苏军也不必立时撤退:33

孙以为共产组织,甚至苏维埃制度,事实均不能引用于中国;因中国并无使此项共产制度或苏维埃制度可以成功之情况也;此项见解,越飞完全同感;且以为中国最要最急之问题,乃在民国的统一之成功,与完全国家的独立之获得:144。孙接受与莫斯科同盟,但有两大保留:一、中国不会转向共产主义,俄国将支持中国(孙)之国家统一及独立奋斗;二、越飞重申俄国放弃沙皇时代依条约在华所得之一切特权:325-326。1月26日,孙通电各大军阀,重申其自愿裁军之计划,另外再提议委请列强出任第三方代表团;代表团负责监督裁军,也负责筹募、运作用于国家经济及政治改造之国际基金:320-321

孙引入苏联金援改造中国国民党、建立党军的政策。双方发表联合宣言,声明共产组织及苏维埃制度不能引用于中国,但苏联愿意援助中国完成统一及取得完全之独立:29。孙越宣言俄方承认中国对外蒙古主权,承诺不在中国进行共产革命,认为共产主义制度不适合中国国情。孙接受临时协议,把中东铁路委由苏联管理,并准许苏联军队占领外蒙古:326。与共产国际合作后,苏俄方面给予孙大量军火银钱援助,并派出军事顾问帮助孙创立党军北伐。孙派遣参谋长***率领代表团访苏,考察政治和军事,又聘用苏联代表鲍罗廷为政治顾问,协助改组中国国民党:29-30。1923年9月,苏共中央挑选鲍罗廷出任孙之政治顾问,负责执行与中国国民党之统一战线策略:334。苏联新特使鲍罗廷于10月6日抵达广州:333。10月9日至10月17日之间,鲍罗廷和中国共产党五度私下会谈,会中他表明改组政策即是渗透政策:“在报上,我讲的是国民党,但对我们而言,我讲其实是最终共产党影响力的增加……绝不能忘记,我们实际在做的工作(投入稳定国民党的),就是为了稳定共产党,这个目标应该要永久记住。”:33710月13日,孙批准鲍罗廷提出之改组方案:订定新党章、在广州和上海组建核心小组,再到全国各地成立地方党部,最后召开党之全国代表大会通过变革,并推选一组中央执行委员会:337。10月18日,孙以陆海军大元帅大本营名义,委任鲍罗廷为中国国民党组织训练员:160。10月25日,孙指派9位同志组成临时中央执行委员会,其中一人具有共产党员身份:337。10月底,滇、桂系部队作战失利向广州撤退,陈炯明军一路尾追到广州城外:338。鲍罗廷在11月13日临时中执会痛批中国国民党领导人未能动员群众,称:“以农民为主广东民众对前线战争依然持消极态度!”:338鲍罗廷组织两支志愿队参加城防工作:赶赴前线者约有500人,大部分由共产党员训练:339。11月18日夜,军事情势逆转,陈炯明部仓惶撤退:339。11月25日,孙在〈在广州大本营国民党员的演说〉称:“吾党与他(鲍罗廷)等所主张,皆是三民主义,主义既是相同,但吾党尚未有良好方法,所以仍迟迟不能成功。他等气魄厚,学问深,故能想出良好方法。吾等想革命成功,一定要学他,吾等在革命未成功之前,既是人自为战,今后应该结合团体而战,为有纪律的奋斗;因为要学他的方法,所以我请鲍君做党的训员,使之训练吾党同志……望各同志牺牲自己成见,诚意去学他的方法。”:437-43811月29日,邓泽如等11人联名上书孙,攻击中国共产党,反对改组中国国民党;孙说:“你们如果反对国共合作,我就解散国民党,我自己参加共产党去。”:144孙说政纲是他自己请鲍罗廷所写,又告诉邓泽如“切不可疑神疑鬼”,“以陈独秀为首之中国少年学生自以为是,初欲包揽俄国交际,并欲阻止俄国不与吾党往来,而彼得以独得俄助而自树一帜与吾党争衡也,若我因疑陈独秀而连及俄国,是正中陈独秀之计,而助之得志矣。(陈独秀等)如不服从吾党,吾必弃之”:35。12月29日,孙接受列宁和共产国际协助重建大元帅府,共产国际派鲍罗廷到广州作孙顾问,以苏联共产党模式重组中国国民党。

对于中国共产党党员,孙愿意容纳于中国国民党内,一来是为了争取苏联援助,二来是为集中力量,壮大国民革命声势:29

扫荡军阀

1922年底,孙策动驻广西之滇军、桂军及驻西江之部分粤军赶走陈炯明,夺回广州:33。1923年1月16日,拥护孙的滇军杨希闵部、桂军刘震寰部、和倒戈粤军合组西路讨贼军击败陈炯明部,陈炯明退守东江。2月21日,孙抵广州,重建大元帅府,称“不是再拿护法问题作工夫”:389。3月2日,孙以大元帅名义,特任杨庶堪为大本营秘书长,朱培德为大本营参军长兼大本营护军司令:165。当时陈炯明占据东江一带及潮州、汕头等地,与孙成相持之局:33。4月20日,孙督师北伐讨贼,与参谋长***从广州火车北上:168。8月14日,为纪念广州蒙难一周年,孙与宋庆龄同该舰官兵重登永丰舰:161。11月19日,孙亲自指挥各军抵御四路反扑之陈部,守卫广州:390

1924年1月1日,孙与宋庆龄在广州大元帅府举行庆祝民国成立12周年暨授勋典礼:189。3月18日,孙署名公告〈关于实行党纪的命令〉,提醒党员遵守党纪:党员“应由所在地之最高党部直接组织,并指挥之”、“不得假借名义,自由行动”:618。孙在鲍罗廷和党内领导人陪同下,于6月16日主持开学典礼:360。6月,黄埔军校正式开学,第一期有学员600多人,孙兼任军校总理,任命蒋为校长,廖仲恺为党代表;苏联派出多名军官作顾问,并安排中国共产党党员入军校就读或任教:34。6月16日,孙在黄埔军校开学礼演说称:“中国革命迟迟不能成功,就是因为没有真正革命武装队伍。为了早日完成革命的使命,我们才下决心改组国民党,建立党军,使革命与民众力量相结合,这就是创办黄埔陆军军官学校主旨。”:142军校参照苏联红军制度实行“军事与政治并重”之方针,学生除学习军事外,还要学习革命理论,以提高政治觉悟:31

9月3日,江浙战争爆发:153。孙试图重新发动北伐,成为统一战线之绊脚石、革命动员一致行动之异声:347。9月4日,孙召开北伐筹备会议,以胡汉民为代帅兼广东省长:153-154。9月12日,孙移大本营至韶关,亲自督师:154。9月17日,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孙因与皖系、奉系订立反直联盟,所以决定讨直:1153。同日,廖仲恺辞去军需总监、财政部长和财政厅长:155。9月18日,孙发表《中国国民党北伐宣言》:“原夫反革命之发生,实继承专制时代之思想,对内牺牲民众之利益,对外牺牲国家利益,以保持其过去时代之地位。观于袁世凯之称帝,张勋之复辟,冯国璋徐世昌之毁法,曹锟吴佩孚之窃位盗国,十三年来连续不绝,可知其分子虽有新陈代谢,而其传统思想始终如一。此等反革命之恶势力,以北京为巢窟,而流毒于各省。……此战之目的不仅在推倒军阀,尤在推倒军阀所赖以生存的帝国主义。盖必如是。然后反革命之根株乃得永绝,中国乃能脱离次殖民地之地位,以造成自由独立国家也。”:147中国国民党内部出现批评、抗议,孙科辞去广州市长,廖仲恺放弃广东省省长,***也拒绝让黄埔师生参加北伐,只派一连兵到韶关保卫孙:364。9月20日,韶关举行北伐誓师典礼,分两路进军湖南、江西:154。同日,政府取消陈廉伯等通缉令:156。10月9日,孙写信给蒋:“革命委员会当要马上成立,以对付种种非常之事。汉民、精卫不加入,未尝不可。盖今日革命,非学俄国不可。而汉民已失此信仰,当然不应加入,于事乃为有济;若必加入,反多妨碍,而两失其用,此固不容客气也。精卫本亦非俄派之革命,不加入亦可。我党今后之革命,非以俄为师,断无成就。而汉民、精卫恐皆不能降心相从。且二人性质俱长于调和现状,不长于彻底解决。现在之不生不死局面,有此二人当易于维持,若另开新局,非彼之长。故只好各用所长,则两有裨益。若混合做之,则必两无所成。所以现在局面由汉民、精卫维持调护之。若至维持不住,一旦至于崩溃,当出快刀斩乱麻,成败有所不计。今之革命委员会,则为筹备以出此种手段,此固非汉民、精卫之所宜也。故当分途以做事,不宜拖泥带水以敷衍也。此覆。再:明日果有罢市之事,则必当火速将黄埔所有械弹运韶,再图办法。如无罢市,则先运我货前来,商械当必照所定条件分交各户可也。若兄烦于保管,可运至兵工厂或河南行营暂存俱可。即候毅安 孙文十月九日”:693-694:156-157。同日,孙手谕蒋成立革命委员会:156。10月10日,广州商会会长、商团团长、英资汇丰银行广州分行买办陈廉伯:145,发动商团事变:156-158。同日革命委员会成立:158。10月11日,孙电饬胡汉民“立即宣布戒严,并将政府全权付托于革委员会,对付此非常之变,由之便宜行事以戡乱”:158。孙于10月12日决定镇压商团,同时又决定不返回广州:687。10月13日,根据孙手令,革命委员会飭令胡汉民解散广州商团机关,将商团军缴械:159。10月14日,孙从韶关调兵遣将:“令警卫军、工团军、农民自卫军、飞机队、甲车队、兵工厂卫队、陆军讲武学校、滇军干部学校学生,统归蒋司令指挥”:688。10月15日,警卫军击溃商团:159。10月下旬直系第三军军长冯玉祥,率军自长城前线回师占领北京,软禁总统曹锟,冯玉祥部和胡景翼、孙岳部组成国民军:43。10月23日,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413。10月30日,孙因而舍弃在韶关建立之总部,返回广州:413。冯玉祥、张作霖、段祺瑞分别致电孙,请他北上共商国是:43。11月3日,孙〈在黄埔军官学校的告别演说〉,批评黄埔军校学生抗议者缺乏纪律,“殊不知革命的目的”:270。11月4日,为孙举行饯行大会:415。孙对黄埔学生称:“拿这次变动的结果看,毫不能算是‘中央革命’”,大权“不是在革命党之手,而是在一般官僚军人之手”:161。11月,孙应邀北上讨论国是,提出“召开国民会议和废除不平等条约”两大号召,同帝国主义北洋军阀段祺瑞、张作霖等作斗争:2936。孙发表《北上宣言》,主张召开国民会议,以谋求中国之和平统一,对外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对内实行民治:43。孙在《北上宣言》中称:“国民革命之目的,在造成独立自由之国家,以拥护国家及民族之利益。此种目的,与帝国主义却使中国永为其殖民地者绝对不能相容……不仅在推倒军阀,尤在推倒军阀所赖以生存的帝国主义。……凡武力与帝国主义结合者无不败,反之,与国民结合以速国民革命之进行者无不胜”:162。11月17日,孙抵达上海:191。孙称:“第一点就要打破军阀,第二点就要打破援助军阀的帝国主义。打破了这两个东西,中国才可以和平统一,才可以长治久安。”:162段祺瑞被推为“临时执政”,宣称“外崇国信”,承认一切不平条约继续有效:43。11月24日,孙与宋庆龄抵达日本神户:195。针对孙主张召开国民会议,段祺瑞宣布召开善后会议,只限各省首领、各省区长官、有功勋及特殊资望者,不包括人民代表:43。11月25日,孙在神户与前来拜访之头山满长谈:194。11月28日在神户演讲《大亚洲主义》:217,孙主张日本政府不要做“西方霸道的鹰犬”,而应做“东方王道的干城”:163

12月4日,孙抵天津,受到盛大欢迎,因劳累并受风寒,身体感觉不适:217-218。年底周恩来出任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叶剑英、恽代英等也担任要职:34。12月31日,孙扶病至北京,发表《入京宣言》,及对欢迎民众之书面谈话:218。孙在《入京宣言》中称:中国“仍处在帝国主义各国殖民地之地位,固而吾人救国之责,刻不容缓”:163。然后孙在北京协和医学院附属医院接受治疗:421。1925年1月,孙坚持速开国民会议以解决国是,段祺瑞却主张召开善后会议:218

逝世

1925年1月26日,协和医院进行手术,证实孙罹患肝癌末期:421。孙对张学良说:“现在国家的责任就在你们这些年轻人身上,而且,尤其是你们东北的年轻人,介乎这日、俄两大之间,你们很难应付。”:317

1925年2月,善后会议在北京召开,国共两党均激烈反对,4月善后会议结束,一无所成:43。以锭医治无效,改聘中医治疗:399。2月18日孙自协和医院出院,移居铁狮子胡同行辕:218。在内忧外患中,孙扶病入京,苦无成果,终于病情恶化:35。宋子文向孙请示,另外留下一份《家事遗嘱》:250。孙在顾维钧家里签署《国事遗嘱》:421。3月11日,孙在遗嘱上签名,稍休后说几句话勉励各同志:“……生死本不足念,但所抱定的主义,还没有完全实现,总是遗憾。希望你们努力奋斗,使国民会议早日开成,达成实行三民主义和五权宪法的目的,我在九泉之下也安心了。”:251。孙呼吸愈来愈困难,精神疲倦,在重复说着:“和平”、“奋斗”、“救中国”;医生因病人说话太多,就请孙入睡:251-252。3月11日晚上6时半,孙手脚变冷,已不能再出声说话,医生说:已没有脉搏,请大家注意逝世时间;第二天上午3时,孙又醒来一次:252。3月12日9时30分:218,孙心脏停止跳动,呼吸停止:252,在北京逝世:2936。同日12时30分,孙遗体移至协和医院进行防腐。经过三天防腐化妆,3月15日大殓:253

孙临终前一日希望办基督教仪式葬礼,时值非基督教运动高涨:40-43。他嘱咐国民党各领袖,勿因宋庆龄的基督徒身份而歧视她。众人在商议仪式时产生极大争议,有人认为革命领袖不应受宗教利用:43。宋庆龄和孙科不顾中国国民党人之强烈反对,坚持在北京协和医院用基督教仪式为孙举行私人丧礼之后,才让中国国民党中央在北京举行公开丧礼:169。汪精卫调解,尊重孙中山遗愿:43。孙的确实死因,外界普遍认为是肝癌,近年根据协和医院存档的病理检查报告,认为孙原发胆囊癌,癌细胞转移到肝脏并救治无效。段祺瑞收到恶噩,派代表吊唁,下令全国下半旗3天,用“国葬”大礼;中国国民党不承认北京政府,自不接受国葬,只用国民葬礼表示国民平等;外国使馆下半旗:253。3月13日,《南华早报》在社论中说:“他(孙)属于人类极为少数的几个人,他们为了一个理念,敢于挑战几乎一切。当最后审判来临的时候,他们是属于天国的人。”:4953月15日大殓,3月19日移灵于北京中央公园社稷坛,供各界瞻仰致敬:218。沿路护送民众有12万人,3月24日开吊,民众前去吊祭有几十万人:253。4月2日出殡,由中央公园出发到北京西郊三十里之香山碧云寺;还有30万民众把马路填塞满满,直到北京西直门;还有2万多人步行直跟到香山碧云寺:253。孙奉厝于北京西山碧云寺内石塔中:218

遗嘱

总理遗嘱的国事部分

1925年3月11日,孙签字于他人代笔的〈政治遗嘱〉、〈家事遗嘱〉和〈致苏俄遗书〉上。其中〈政治遗嘱〉谓:“余致力国民革命,凡四十年,其目的在求中国之自由平等。积四十年之经验,深知欲达到此目的,必须唤起民众及联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共同奋斗。现在革命尚未成功,凡我同志,务须依照余所著《建国方略》、《建国大纲》、《三民主义》及《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继续努力,以求贯彻。最近主张开国民会议及废除不平等条约,尤须于最短期间,促其实现。是所至嘱!”:249-250

孙弥留之际提到的国事遗言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5月16日,中国国民党一届三中全会决议接受先生遗嘱:218

挽联

孙先生逝世后,多人致赠哀悼孙先生挽联: 宋哲元:“开中国新纪元,其事千古,其名千古;与卢梭相辉映,泰东一人,泰西一人。”:499 蔡元培:“是中国自由神,三民五权,推翻历史数千年专制之局;愿吾侪后死者,齐心协力,完成先生一二件未竟之功。”:499-500 于右任:“综四十年胼手胝足之工,直是为生民立命,为天地立心,历程中揖让征诛,举同尘土;流九万里志士劳民之泪,始知其来也有因,其生也有自,瞑目后精神肝胆,犹照人寰。”:500-501

1929年6月1日,孙遗体从北京迁葬南京中山陵。中山陵的墓室室内是一座半球形,中央是直径约4.3米的大理石坑,深1.6米,大理石坑四周围着一圈精致的白色大理石栏杆。石坑的正中棺椁上安放着就是孙中山身着中山装汉白玉卧像,卧像与其真人比例大小一样,由捷克雕塑家高畦雕刻。

思想与信仰

孙中山手迹,“天下为公”是他重要的政治理念之一

1924年8月3日,孙在广州大学演讲民生主义时批评马克思主义,驳斥马克思主义之剩余价值说,也摒弃阶级斗争之重要角色;和鲍罗廷对话后一星期,孙再次演讲民生主义,推翻先前批评,再次主张民生主义即是社会主义:350

孙论“三民主义”信仰:“人类对于一件事,研究当中的道理,最先发生思想;思想贯通以后,便起信仰;有了信仰,就生出力量。所以主义是先由思想再到信仰,次由信仰生出力量,然后完全成立。何以说三民主义就是救国主义呢?因三民主义系促进中国之国际地位平等、政治地位平等、经济地位平等,使中国永久适存于世界,所以说三民主义就是救国主义。”

人民行使政权的基本训练与条件:民权初步,即议事规则。“自由太过,则成为无政府;秩序太过,则成为专制。”

孙中山认为,项羽失败最简单原因,就是项羽专靠武力,刘邦入关之后,便约法三章,事事总是宽宏大量,以得民心为主。

在哲学上,提出“知难行易”说,批判“知之非艰,行之惟艰”的保守思想:2936

孙是模范爱国者、世界主义之现代化推动者;孙之备受推崇,原因是诉诸外国资本之大型经济发展计划之倡导者:432

宋庆龄后来称:“他(孙中山)从不相信上帝或其他神祗”;虽然,孙的确从基督教教义中吸取诸如“博爱”等因素:41

纪念

评价

胡汉民回忆:“总理对于一般同志都很和气,从无疾言厉色。……总理在许多事情上,自己的主张非常坚决,并无迁就的余地,但别人若有反对他的主张的,他仍然和颜悦色地对人反复解释。”:604

林森回忆:“总理对他的革命主张和三民主义虽然十分坚持,必须贯彻到底,但是他待人接物,可是十分博大宽厚,无所不容。无论同志之间,或是敌人,祗要表示诚心接受他的主义,对于他们已往的过失,是决不计较的。”:180

著作

孙著述在逝世后多次被结集出版,有中华书局1986年出版十一卷本《孙中山全集》,台北1969、1973、1985年出版《国父全集》等。

书籍:《三民主义》(1924年十六讲版)、《革命方略》、《五权宪法》、《中国革命史》(1923年)、《中国存亡问题》(1917年)、《建国大纲》、《建国方略》、《民权初步》(1917年)、《孙文学说》(1919年)(后编为《建国方略》之一)、《实业计划》(1920年)(后编为《建国方略》之二):140

1919年,《实业计划》首次发表,两年后由上海民智书局出版英文版和中文版单行本,孙在本书中绘制一幅中国近代化的蓝图:修筑十万英里铁路、百万英里公路;整治长江、黄河、珠江等;开凿运河;建设三个世界大港、四个二等港、九个三等港和十五个渔业港;开发煤、铁、石油;建钢铁、水泥、机床、造船等工厂及食品、纺织、建筑等企业;改良农业、营造森林和移民垦边……孙非常理解经济、社会发展工业化、实业化意义重大,主张与强调引进近代西方产业,“吾之意见,盖欲使外国之资本主义以造成中国之社会主义”:19。孙兼具革命家与建设者之身份和职能,不愧为近代化前驱,由于未能真正、长期主政全国,所以计划无法实现:19

论文:〈中国法制改革〉(1897年)、〈中国之铁路计划与民生主义〉(1912年)、〈三民主义〉(1919年文言论文版)、〈八年十月十日〉、〈中国问题真解决〉、〈支那保全割和论〉、〈中国第二步〉、〈农功〉、〈我的回忆〉、〈自传〉、〈民国建设之基础〉、〈中国之现状与未来〉、〈驳保皇报〉、〈民报发刊词〉、〈论据革命召瓜分者乃不识时务者〉、〈平时开口便错〉、〈对外宣言搞〉、〈钱币革命〉、〈平白的话〉、〈中国实业当如何发展〉、〈地方自治开始实行法〉、〈内政方针〉、〈发扬民治说帖〉(1923年)。

其他:《伦敦蒙难记》(1912年2月)、《赤十字会急救第一法》(译著)

在中国大陆则有中国社科院近代史研究所民国史研究室、广州中山大学历史系孙文研究所、广东省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室合编,由中华书局于1981年到1986年分别发行的《孙中山全集》,全十一册。而从2009年开始,由中国大陆的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员尚明轩主编,并列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十二五”国家重点图书出版规划项目,在2015年由人民出版社以16卷本的新编撰《孙中山全集》问世。

相关影视作品

电影

电视剧

纪录片

歌剧

  •  香港:《中山逸仙》,康乐及文化事务署香港歌剧院为辛亥革命一百周年委约制作的原创大型三幕歌剧,由黄若作曲、庄梅岩编剧、陈薪伊导演,于2011年9月30日至10月3日期间于北京作世界首演,中乐团版本则于同年10月13日至10月16日于香港作首演。

国籍

孙在美国移民及归化局的档案照

许多反清革命家都持外国护照,尤其是有了伦敦遇难的经验,孙在1904年3月14日(倡导革命时期)以出生在夏威夷为理由申请美国公民,但在1904年4月7日从夏威夷前往旧金山时,遭到美国移民局官员怀疑并扣留,孙聘请律师,亦有说法是得到旧金山洪门致公堂保释并代聘律师,找了亲友作证并打赢官司。在美国政府的帮助下,孙以宣誓方式取得夏威夷出生纸。1909年,美国务卿卢特(Elihu Root)以孙中山“非但没有尽美国公民的义务,反而全力投入中国政治,尤有甚者,他是鼓动反政府的领袖,而本政府与彼政府有友好关系”为由,取缔孙之美籍身份。

轶闻

冯自由《革命逸史》记载孙喜欢下象棋,但棋艺不精:“中山毕生不嗜,读书之余,间与人下象棋,然习之不精,好取攻势而懈于防守,故易为敌所乘,余与胡汉民何香凝等皆尝胜之。外国纸牌尤非其所好,然颇精于三十年前盛行之广东天九牌,乙巳(1905年)以前居横滨时,每与陈四姑(名香菱)、张能之夫妇玩之。”

1892年7月,孙毕业于香港西医书院,并且在学成绩满分,第一名毕业,由教务长康德黎博士颁发毕业证书。当时有十三位学生入学,但到毕业时仅有两位学生成绩合格能够毕业,孙氏及江英华。香港西医书院在当时尚是草创,仍未能获得香港当局的承认,无法取得香港的行医执照。香港西医书院成立初期,毕业生只能以华人医生资格在港行医(当时法例无规管华人医生);并无法例上医生资格。在当时的远东地区仍属比较有开拓性的医学院,孙毕业时,北洋大臣李鸿章曾有意将其延揽到其欲创办的北洋西医书院。

1915年10月25日,宋庆龄离家私奔,在东京由日本律师和田瑞作证,同孙结婚。宋庆龄之父宋嘉澍闻之大怒,不能谅解,宋嘉澍夫妇追到日本,据日本人士回忆:宋嘉澍在大门口叫喊:“我要见抢走我女儿的总理!”孙出来后,宋突然往地上一跪,磕了几个头说:“我不懂事的女儿就拜托你了,请千万多关照!”之后转头就走。

二次革命失败后,孙与一些革命同志逃亡日本。当时有对前途失信心的人,想拿孙的八字去给命相师算一算,看将来是否有革命成功之日;换句话说,如果孙八字不好,那么革命便不会成功,他们可能就准备要各奔前程,另谋出路了。但当他们去询问时,孙骂他们不该这么迷信,并且说:“若我八字不好,难道我们就不革命了吗?”接着,他告诉那些意志不坚的人说,他的“八字”是“打倒军阀,继续革命”。

1923年2月20日,香港大学学生会请58岁的孙回香港大学做报告,在陈友仁陪同下乘汽车抵达母校发表演讲。有问到孙于何时及如何而得革命思想及新思想,他说:“……我之此等思想发源地即为香港。至于如何得之,则我于三十年前在香港读书,暇时辄闲步市街,见其秩序整齐,建筑闳美,工作进步不断,脑海中留有甚深之印象。……由市政之研究进而为政治之研究。研究结果,知香港政府官员皆洁己奉公,贪赃纳贿之事绝无仅有,此与中国情形正相反。盖中国官员以贪赃纳贿为常事,而洁己奉公为变例也。……于是觉悟乡村政治乃中国政治中之最清洁者,愈高则愈龌龊。……中国对于世界他处之良好事物皆可模仿,而最要之先著,厥为改变政府。现社会中最有力之物,即为一组织良好之政府。……我既自称革命家,社会上疑议纷起,多所误会,其实一中国式之革命家究不过抱温和主义,其所主张者非极端主义,乃争一良好稳健之政府。……学友诸君乎!诸君与余同受教育于此英国属地,并在同一之学校,吾人必须以英国为模范,以英国式之良政治传播于中国全国。”

李敖引述陈鹏仁译著《宫崎滔天论孙中山与黄兴》一书记载,第29任日本首相犬养毅有一次问孙:一生最喜欢什么,孙毫不犹疑说:“Revolution”(革命),再问:那么第二呢?孙笑而不答,一再追问,孙答说:“Woman”(女人),犬养毅于是拍着手说,很好,并问:再其次呢?孙答:“Book”(书)。

相关条目

注释

  1. ^ 孙文生日采用公定日期与公认说,为其逝世后,广东中国国民党中央党部向时居葡属澳门的孙氏元配卢慕贞求证生辰,卢氏据订婚时交换之八字查出,孙生于同治五年农历十月初六(公历1866年11月12日)寅时:18。然而孙在1897年11月应英国剑桥大学汉学教授翟理斯之请所著自述,则自称生于1866年农历十月十六日,与订婚八字相差10天。学者黄季陆推测十月十六的“十”字可能是“初”字笔误。
  2. ^ 孙文不信奉北帝庙之神佛,折断村内北帝庙中神像之手,被村人攻讦围剿,于是孙家安排其迅速离村,来到香港。
  3. ^ 1904年之《自述证言》原件现藏于位于加州旧金山的美国国家档案局,目前仅广州孙中山大元帅府纪念馆有复制件。
  4. ^ 据唐德刚表示:据某私人记述,武昌起义成功后,当时接到电报的孙正在科罗拉多州典华城(今译丹佛)友人卢瑞连开的餐馆中当“企台”端盘子。事实上,武昌起义时,孙在犹他州盐湖城附近的Ogden,并用饭店信笺写信给友人谈募款之事。而他与革命党人旧金山致公总堂的黄云苏在1911年10月10日(武昌时间10月11日)才到丹佛,并下榻知名的布朗皇宫饭店英语Brown Palace Hotel (Denver, Colorado)(Brown Palace Hotel),该饭店现在仍保留孙当时的入住签名簿,并展示在会议室与饭店Facebook专页中。入住饭店后,孙才收到武昌起义的电报。
  5. ^ 孙致日本有司小池张造私函原件内曾提出以二十一条相匹敌之条件,以换取联日、讨袁。该函件由日本学者松末英纪教授从日本战前档案中影印,并在1986年于孙中山诞辰一百二十周年学术讨论会中发表
  6. ^ 原名《国父孙中山》,2011年9月4日改为现名
  7. ^ 此为以孙中山在推动二次革命期间为背景的虚构剧本电影,另有同名漫画,但此漫画是以恶搞为基础的虚构剧情
  8. ^ 见香港1892年教育年报(电子版载于http://sunzi1.lib.hku.hk/hkgro/view/s1893/1383.pdf),第13页,20条,译文大意:经过五年训练,西医学院的首两名学生于1892年7月毕业。虽然他们的资格仍未为政府承认,但一班独立的考官认可他们可以在药物、外科及接生方面执业。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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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外部链接

中国国家元首
(现中国台湾省)国家元首
前任:
鄂军都督黎元洪
(现中国台湾省)中央政府元首 继任:
袁世凯
新头衔
民国建立
(现中国台湾省)临时大总统
第一任
1912年1月1日-1912年4月1日
 (现中国台湾省)南方割据政权元首
新头衔
(现中国台湾省)军政府陆海军大元帅
(首次)
1917年9月10日-1919年5月21日
继任:
岑春煊
(主席总裁)
新头衔
第二次护法运动开始
自立(现中国台湾省)非常时期政府
(现中国台湾省)非常(时期)大总统
1921年5月5日-1923年2月21日
陈炯明叛变
政权中断
陈炯明被逐出广州
重建政权
陆海军大元帅大本营陆海军大元帅
(三次)
1923年3月2日-1925年3月12日
继任:
胡汉民
(代理)
政党职务
前任:
杨衢云
兴中会会长
第二任
1900年1月-1905年8月20日
兴中会、华兴会及光复会
合并为中国同盟会
中国同盟会成立 中国同盟会总理
1905年8月20日-1912年8月25日
中国同盟会、统一共和党
国民公党、国民共进会
和共和实进会等
合并为国民党
国民党成立 国民党理事长
1912年8月25日-1914年7月8日
国民党改组为中华革命党
中华革命党成立 中华革命党总理
1914年7月8日-1919年10月10日
中华革命党改组为中国国民党
中国国民党成立 中国国民党总理
1919年10月10日-1925年3月12日
党章永久总理
1919年10月10日-
继任:
张人杰
(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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